沈晚柠到的时候,阁中已经坐了三四位贵女,都是从前在长公主府见过面的熟面孔,当然,包含了沈玉瑶。
永宁县主坐在主位上,正捧着茶盏与人说笑,见沈晚柠进来,眼睛一亮,朝她招了招手。
“快过来,就等你了。”
沈晚柠笑着走过去,在永宁县主身侧坐下。
永宁县主亲自替她斟了一盏茶,推到她面前,又拈了一块杏仁酥搁在她碟子里,殷勤得很。
沈玉瑶看在眼里,心中嫉恨非常。
自从沈晚柠回京之后,永宁县主对她的态度就大不如前,莫说是亲自给她斟茶,就是聊天也不如从前热络了。
一定是沈晚柠私下跟永宁县主说了什么!
这样想着,沈玉瑶忽然就开了口,“妹妹的身子可好些了?”
沈晚柠这才抬眸看向沈玉瑶:“好多了。”
“那就好。前些日子我听说你病了,心里头一直惦记着,想着你身子再不好,也该会来见你娘最后一面,便没去侯府看你。谁曾想,直到你娘下葬你都没出现,好在今日是见到了。”
这话,表面上是在关心沈晚柠的病,实则无非是指责沈晚柠不孝。
自己亲娘的丧事不出面,却来参加这茶会。
几位贵女面面相觑,目光在沈玉瑶和沈晚柠之间来回游移。
却不想,永宁县主开了口,“顾夫人身子还没好利索,是我硬拉她出来的。费御医说了,她急火攻心,须得散散心,不然闷出病来,谁担待得起?”
说着,永宁县主便替沈晚柠重新斟了一盏茶,“你今日是我的贵客,谁要同你过不去,就是与本郡主作对,本郡主定不轻饶!”
这话,是说给沈玉瑶听的。
沈晚柠感激地看了永宁县主一眼,而沈玉瑶却气得攥紧了拳头,咬着唇,不再说话,没多久,便借口要透透气,出了暖阁。
沈玉瑶前脚刚走,沈晚柠后脚就给青黛使了眼色。
青黛会意,瞧瞧跟了上去。
直到一炷香之后才回来,附身在沈晚柠耳边低声道:“夫人,裴夫人从后门走了,上了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