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轻嗤了一声,“他与我向来不亲厚,就算有什么,也不会同我交底。”
“那就让人把沈晚柠叫来。”宁王冷声道:“刘氏死了,她这个做女儿的,本就该来奔丧。到时候,咱们正好探探口风。若她当真动了手,总会露出些破绽。”
宁王妃点头应下。
天亮之后,宁王府便派了管事去镇远侯府。
管事备了帖子,以宁王的名义请沈晚柠回王府,为刘氏奔丧。
他到了侯府门前,让人递了帖子进去,在外头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等到回话。
回话的是欢寿,客客气气地站在门房里,面上挂着得体的笑。
“劳烦管事回去转告王爷王妃,我家夫人昨日听闻母亲噩耗,悲痛欲绝,夜里哭了一宿,今早便病倒了,连床都下不来。费御医来看过了,说是急火攻心,须得静养几日,万万不能挪动。夫人说了,待身子稍好一些,定亲自去王府磕头赔罪。”
管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欢寿却已经将一包银子塞进他袖中,笑呵呵地将他送出了门。
管事回去把话一五一十地转述,宁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可他们到底不能闯进镇远侯府把人绑出来,只能忍着。
刘氏出殡那日,天又下起了雪。
灵幡在风里翻卷,纸钱洒了一路,白茫茫的雪地上落满了黄色的纸屑。
可直到刘氏下葬,沈晚柠都没有露面。
又过了几日,沈晚柠的身子“养”得差不多了。
永宁县主一早就递了帖子来,说是新得了一罐上好的雀舌,邀她去府上品茶,顺带散散心。
帖子写得俏皮,末尾还加了一句:你若不来,我便差人抬轿子去侯府门口堵你。
沈晚柠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便换了衣裳出了门。
永宁县主的茶会设在府中后园的暖阁里。
暖阁三面临水,推窗便能看见园中那一片结了薄冰的湖面,冰上落着薄雪,几只麻雀蹦跶着啄食。
阁内炭火烧得足,暖融融的,博山炉里燃着一丸沉水香,青烟袅袅地升上来,将满室熏得幽静而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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