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常说话。”
岑许:“你管刚才那声‘江江教教我’叫正常说话?”
“怎么不正常了?”
“……”
岑许放弃跟他争辩。
贺西楼显然没有放弃,他转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江渡身上。
“所以江江。”
江渡抬眼。
“你教教我呗。”
“教什么?”
“撒娇啊。”
“……”
江渡沉默了。
他盯着贺西楼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自己难道看上去很像会撒娇的样子吗?
他不理解。
非常不理解。
“不教。”江渡面无表情。
“江江~求你了~”
“不。”
“江江——队长——”
“......”江渡握拳。
旁边终于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贺西楼转头:“笑什么?”
何书远立刻摆手:“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求学态度挺好的。”
“谢谢。”
“不客气。”
江渡懒得听他们继续扯,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为什么一定要撒娇?”
贺西楼愣了一下:“歌里不是有那段吗?”
“DemO里是那样处理,不代表你们必须照着复制。”江渡说。
贺西楼原本还吊儿郎当的表情稍微收了一点。
江渡将椅子转过来,面对着他。
“这首歌的主题是暗恋,暗恋和撒娇不是一回事。撒娇只是其中一种表现方式。”
贺西楼若有所思:“那还能怎么演?”
“紧张。”江渡回答得很快,“装作不在意,想看又不敢看。平时说话很自然,到了那个人面前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或者明明想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但是动作、眼神、语气都会出现一点不受控制的变化。”
贺西楼听着听着,慢慢坐直了。
江渡继续道:“暗恋最重要的不是‘甜’。是失控。因为在意一个人,所以原本可以控制的东西突然控制不了了。”
岑许听到这里,忽然抬起头:“这句话还挺适合你们歌名。”
《心跳悄悄过载》。
心跳。
过载。
本来就是一种失控。
贺西楼也反应过来了:“我好像悟了,神医啊大夫。”
跟着贺西楼一起来的两个组员也明显来了精神,他们大概摸索到江渡说的那种感觉了。
贺西楼低着头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那段念白,然后清了清嗓子,这一次没有刻意放轻声音。
还是他原本那种偏低的声线。
前半句说得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平时惯有的漫不经心。
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忽然停了一下,视线也跟着偏开,像是本来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却在话出口的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好像暴露得太明显。
短短几秒。
却和刚才那个听得人头皮发麻的版本完全不同。
跟着他过来的两个组员最先有反应。
“对对对!”
“就是这个!”
何书远也点头:“这次不像变态了。”
贺西楼:“……”
何书远迅速补救:“像正常暗恋的人了。”
贺西楼懒得跟他计较。
他自己显然也很满意刚才的效果,低头又把那段词默念了一遍,越想越兴奋:“行,那我回去了!”
他招呼跟着自己过来的两个组员:“走走走,赶紧回去。”
其中一个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不再休息会儿了?”
“还休息什么。”
贺西楼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催他们:“趁我现在有感觉,赶紧回去练练。”
他走出去两步,又忽然回头。
“江江。”
江渡:“嗯?”
“谢了。”这句倒是难得说得正经。
江渡摇摇头:“没什么。”
眼看门都快关上了,贺西楼忽然又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
江渡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还有事?”
贺西楼脸上露出一个相当欠揍的笑:“所以...你真不能撒个娇给我们听听?”
岑许低下头。
何书远咬住嘴唇。
沈惊眠掩唇偷笑。
每个人都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江渡闭了闭眼:“......回你自己教室去。”
贺西楼极其识时务:“好嘞。”
他飞快把脑袋缩回去,门“啪”地一声关上。
走廊外很快传来他压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江渡:“……”
屋里的人原本还在憋。
听到外面那阵笑以后,也彻底忍不住了,全都放肆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