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人家穿什么丁香色——”
“那您怎么不反思反思自个儿呢?”胤禟嘴快,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德妃能生出六哥那样的儿子,您只能生出我这样的——这能怨我么?”
说完他头也不回,抬脚就出了翊坤宫,气呼呼地一路往阿哥所去了,任凭身后姨母郭络罗贵人喊他都没回头。
宜妃气得捂着胸口靠在榻上,捏着帕子直抹泪:“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她姐姐郭络罗贵人在旁边小声劝:“你们母子俩呀,都是一个爆脾气。今儿这事儿也怪你,胤禟那孩子心不坏,你要是好好跟他说……”
六格格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悄悄起身退了出去。怪这个怪那个,到头来就是怪不着老九呗——可老九如今这脾气,还不都是你们惯出来的!
她一路走回自己院子,脑子里却总浮现出今日小六骑马的身影。
丁香色的袍子,暗纹在日头底下明明灭灭,衬得人唇红齿白,好看得叫人挪不开眼。
小六一个男孩子都能穿得那么好看,她们女孩儿为什么不能也做件丁香色的裙子穿穿?
这般想着,她脚下拐了个弯,从库里翻出一匹压箱底的丁香色料子,抱在怀里,兴冲冲地去了隔壁制衣手艺最好的五姐院子。
“五姐!我来麻烦你啦!”她掀开珠帘,话还没说完,一眼就瞧见榻上赫然也铺着一匹丁香色料子,在灯下泛着柔润的光。
六格格嘴角弯了弯:“看来咱们姐妹是心有灵犀呀!”
五格格也笑了,伸手拍了拍那匹料子:“是啊,我也正想做件丁香色的褂子呢,外头绣一圈紫藤花,定然好看。”
“那咱们到时候一起穿!”六格格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正咱俩都白,怎么穿都好看,总不至于像某些人,被说成‘驴粪蛋子裹花衣’!”
五格格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在说谁,连忙摆手:“哎哟你可小声点儿,让嬷嬷们听见,少不了又有一顿说教。”
六格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在意地往榻上一坐,姐妹俩头挨着头,开始兴致勃勃地商量起花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