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皇阿玛听完师傅的课还无异样,后来单叫了六哥出去,当晚旨意就拟好了——这事,十有八九跟六哥脱不了干系。
但他捏杯子的手顿了顿,二伯是皇阿玛的亲兄弟,享亲王爵位,纵使那场大战失意,往后也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比起旁的那些铁帽子王、亲王,皇阿玛最信得过的,怕还得数这位。所以,要说么?
他弯了弯嘴角,开口只道:“昨日我们兄弟几个在无逸斋闹了点小别扭,后来又和好了。许是皇阿玛瞧见兄弟情深,便想起了二伯也未可知。”
福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冲两个侄儿举了举杯:“不管怎的,你们这份情意,二伯心里记下了。”
说罢一仰脖干了,他又冲执壶的保泰努示意给两位阿哥满上。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福全亲自把两人送到门口。
短短一会儿功夫,保泰对这位温声细语的八哥信任有加——八哥脾气好、主意多、肯带他玩、还答应教凫水。
因此两人分别时,保泰拽着胤禩的袖子不肯撒手,约好了到园子就碰头。
他俩本就年纪相仿,福全笑呵呵地抚着胡须看着这一幕。
回程的车上,胤禩掀开帘子一角,小风兜头一灌,脑子里的酒意散了大半,后怕这才涌上来——今儿太冒失了。
他余光瞥向对面的胤禛,四哥正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呼吸均匀,约莫该是酒劲正上头。
好在四哥没留神,否则自己那番话,随嘴就能被拆穿。
到底还是太冲动了,他暗暗复盘了一遍——跟二伯说的那套“猜测”,没露什么破绽。
自己才十一岁的孩子,揣测不清皇阿玛的心思,再正常不过。
一颗心刚放下一半,又想起跟保泰的约定,脑仁隐隐作疼。自己本就不是点子多的人,一两次还能糊弄,久了对方准得觉出味儿来——自己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有趣的哥哥。
怎么才能拢住这位未来亲王呢?
马车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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