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在湖里凫水,”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大热天一个猛子扎进去,凉爽的很。人一多,互相泼起水来,那叫一个热闹。园子外头还有片瓜田,我们有时跑过去,挑个大西瓜……”
保泰身子往前一倾,听得眼珠子放光:“真有意思!八哥你可真会玩——”
胤禩抿了抿嘴,压住嘴角那点不自然:“不过是课下打发时间罢了。”
他看见保泰眼底的向往,十分善解人意道,“二伯在园子附近不是也有庄子?不如你也搬过来,平日一道热闹热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到时候我亲自教你凫水,如何?”
保泰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恨不得当下就收拾包袱走人。
另一头,胤禛也把话头收了尾,叔侄俩端着茶碗润嗓子。
保泰趁机凑到福全跟前:“阿玛,咱们也去园子边上避暑吧!我也好找八哥他们玩去!”
胤禛放下茶碗,顺着话头接道:“是啊二伯,皇阿玛也是这个意思。京里暑气重,园子那边凉快,正好养养身子。”
皇阿玛当然没明说,但胤禛揣摩出康熙的心思,因此这话说出口,半点不虚。
福全朝畅春园方向拱了拱手:“圣恩眷顾,自当遵命。”
流程走完,差事圆满结束,叔侄几个都觉得浑身松快。
福全自然开口留饭,亲伯父家的席面不吃就走,也说不过去,因此胤禛、胤禩便跟着移步饭厅。
福全今儿高兴,特意吩咐人整了一大桌子菜,还开了坛压箱底的好酒。几杯下肚,他喝得尽兴,满脸酒意,舌头也大了,拍着胤禛的手背问道:“皇上怎的忽然想起我这戴罪之人来了?可是……可是……”
“这事侄儿也不清楚。”胤禛如实答。如今他和三哥在无逸斋东次间啃高级课程,连三哥都啃得直薅头发,更别提他了,俩人大半天埋头书堆,外头的事一概不知。
胤禩端着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心里倒有几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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