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把康熙叫了去,再三叮嘱——一定要带上老五。
她人老年迈,冬日路冷,经不起长途颠簸,可心里头还是牵挂太皇太后的事。
“老五懂事,到时候让他替我多磕几个头。”太后说这话时,眼窝微微发红。
康熙当然是应下了这事,所以最终随驾的,是太子、老五,和小六三人。
从北京启程那日,天阴沉沉的,小六这还是头一回在腊月里头出这么远的门。
马车里虽然烧着炭盆,用的也是上好的银丝炭,无烟无味,可那寒气还是无孔不入地往骨头缝里钻。
小六裹着厚厚的裘氅,仍止不住地咳嗽,一声接一声,咳得脸颊泛红。
太子在他对面坐着,眉头微蹙,命人把炭盆又拢近了些,又亲自倒了一盏热茶递过去。
老五坐在小六身侧,默默把自个儿的毯子也搭在了小六膝上。
就算是这样,每至驿站,小六都是昏昏沉沉,有时候怎么被人抱下去的都不知道。
康熙时不时来查看,甚至动了派人先把小六送回去的念头,不过眼见路程过半,小六自己也不愿意,这事才没再提。
足足走了五天,才望见孝陵的高大门楼。
远远地,康熙的目光触及那片陵寝时,面上便已有了悲恸之色。待行至近前,他翻身下马,步履沉重地走了进去。
等到了祭祀的时候,康熙更是多次痛哭不已,小六跟在太子身后,一丝不苟地行完了全套礼仪。
他膝盖跪得生疼,冷风又直往领口里灌,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待抬起头来,望见殿中悬挂的太皇太后画像——画上的人面容年轻,眉目慈和,唇角含着一丝温煦的笑意,仿佛正望着他。
小六忽然鼻子一酸,忙低下头去,将怀里那卷《心经》双手捧出,郑重地供奉在了案前。
太子敬完了香,回身时,见小六乖乖立在一旁,面上犹带忧戚之色,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六弟和太皇太后感情至深,明明路上都快撑不住了,这会儿还能坚持,哎,真真是至孝至诚之人。
胤祺那边也办完了太后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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