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废弃数据处理中心藏在一片枯死的防护林后头,铁栅栏上的“苍穹”logo被喷漆涂成了一个歪歪的叉,像一只被戳瞎的眼睛。风穿过枯枝,带起一阵细碎的哨音。苏黎领着林默从排水涵洞钻进去,涵洞里的水齐膝,凉得脚指头发木,水面漂着一层油花,映着头顶漏下来的灰天,一晃一晃。涵洞壁上是经年的青苔和锈水渍,偶尔有老鼠窜过,溅起一小片水声,苏黎只是把脉冲枪往肩上一托,脚步没停。
“这地方三年前就‘退役’了,”苏黎贴着墙根走,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散,“名义上拆了,实际上地下三层的核心焚化系统一直独立供电,专门处理‘不能见光’的东西。理事会那些见不得人的账,每隔一阵,就往这儿送一批。烧完连灰都冲进专用管道,查都查不到。”
林默在脑子里问昼:“你能提前看清里面的电子布局吗?”
昼的字符在他视界边缘展开,像一张缓缓铺开的网:涵洞、检修梯、地下三层的焚化中枢,一节节亮成幽蓝的节点,节点之间连着细如发丝的链路。“能。但你说的是‘取证’,不是‘闯进去’。先给你找个练习场——你第一次主动推满视界,别一上来就撞核心。”
它指的练习场,是中心围墙外一间不起眼的运维小屋,门虚掩着,锁早就锈死,一推便开。屋里有一台还连着内网的旧终端,屏幕上的灰尘积了半指厚,键盘缝里塞着烟灰。林默第一次主动把逻辑视界推到满格——世界碎成网格,砖墙、铁门、空气里的尘埃,全成了可拨动的线。那台终端在他眼里成了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链路,连着中心的备用数据库。门虚掩着,像在等一个敢推的人。
“这是昼改过的模型权重备份库,”昼说,声音里有一丝旧时光的重量,“我当年改写三千万模型时,每一处改动都留了后门——一行只有我能激活的协议。你想取证,先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