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心,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周砚白想:她明明自己都活得乱七八糟,怎么还有力气对一只狗好。
他不懂。但他记住了。
某天放学,周砚白照例去自行车棚后面喂猫。他蹲下来倒猫粮的时候,余光扫到墙角的砖缝里塞着一个东西。他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揉皱的纸团。他本来想扔掉,但纸团展开后,上面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写的:
“为什么没有人帮我?”
周砚白认出了那个字迹。他见过米米的作业本,她的字张牙舞爪的,跟这个一模一样。他把纸团重新揉好,塞回了砖缝里。
他没有捡走它。但他记住了。
那天晚上,周砚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手腕上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泛着白。那是初三那年跟几个混混打架留下的。对方拿了刀,他用手挡了一下,缝了五针。他没告诉家里,自己去的医院,自己拆的线。
他想起小时候被父亲用皮带抽。他咬着牙数数,数到二十三的时候,他爸停了手。他妈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没有人问他疼不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青苹果味——是他自己喷的,因为米米有一次从他身边走过,身上带着青苹果洗发水的味道,他记住了,后来就买了同款。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也许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他沉默的时候不追问的人。她只是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像一只小麻雀。她说她的狗,说她吃的零食,说她看的电视剧,说她昨天梦到了一只会跳舞的猪。
周砚白听着,偶尔“嗯”一声。奇怪的是,他不觉得烦。
她像一团火,暖烘烘地烧着。他本来觉得冷,靠过去,也没那么烫。
那天晚上,周砚白回到家。
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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