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又狠,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低呼。
陈宴然没有躲。
她右脚后撤半步,身体微微一侧,林若雪的剑尖擦着她的衣角刺空。同时她手中的木剑顺势撩出——清风剑诀第二式,风旋。
木剑带着一股回旋的劲力,不偏不倚地拍在林若雪的剑身上。林若雪只觉得一股奇怪的力量把她的剑往旁边带,她握剑的手一麻,剑差点脱手。
她反应极快,立刻变招,短剑横扫。陈宴然向后一跳,木剑在身前画了个半圆,把横扫的剑势卸得干干净净。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过了十几招。林若雪的剑越来越快,寒气也越来越重,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但陈宴然始终不慌不忙,她的身法轻盈如风,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化解攻势,偶尔反击一两剑,逼得林若雪不得不回防。
“风落。”陈宴然忽然低喝一声。
木剑从斜上方劈下,带出一道强劲的剑风。这一招她练了上百遍,角度、力道、时机都拿捏得极其精准。林若雪举剑格挡,但那股剑风太重,压得她的剑向下沉了半寸。陈宴然借势一挑,木剑从她手中把短剑挑飞了出去。
短剑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三丈外的地上。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林若雪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插在地上的短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林师姐,你的剑。”陈宴然捡起短剑,双手递还给她。
林若雪接过剑,低着头,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背对着陈宴然说了一句话。
“你……很强。”
然后她跑远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李长老走到陈宴然面前,看着她,那双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明天继续上三层。”她说,“我教你剑诀后三式。”
陈宴然点头,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木剑的剑身上,有一道浅浅的凹痕,是刚才最后一招留下的。她的手腕也在微微发酸,林若雪的寒霜剑气隔着木剑震到了她。
她还不够强。如果对手是剑气境以上,她的木剑根本撑不住一招。
她需要一把真正的剑。
那天傍晚,她去找哥哥。药圃里,陈康宁正在给九叶青浇水,看到她来,放下水桶。
“怎么了?”
“哥,我想问你一件事。”陈宴然坐在田埂上,两条小腿晃着,“你的五彩长剑,能借我练吗?”
陈康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解下背上的五彩长剑,递给妹妹。
“本来就是给你的。”
陈宴然接过剑,抱在怀里,剑身泛着柔和的光芒。她站起来,走到药圃边的空地上,拔剑出鞘。五彩长剑在她手中轻盈得不像话,像是天生就该握在她手里。她随手一挥,一道剑气飞出,削断了三丈外的三根枯枝。
她低头看着剑,剑身上倒映着她的小脸。
“哥,它跟我说,让我好好练。”
陈康宁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就好好练。”
“嗯。”
暮色中,小姑娘握着五彩长剑,在药圃边的空地上练起了清风剑诀。陈康宁坐在田埂上看着,嘴角微微翘起。他想起娘的话——平安喜乐,坦然自在。
宴然,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