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夜班,天已经擦黑。陈老汉和老周结伴走出矿区,煤粉沾满衣衫,一路踩着昏黄路灯的光,慢慢往家属院走。
路边平房的烟囱飘出袅袅炊烟,家家户户飘出玉米粥的香气。两人走到院门口才分开,老周挥挥手,约好明天上工再见。
陈老汉推开自家木门,老伴早已把热水预备妥当,木盆里盛着温水,让他洗去脸上、手上的黑煤灰。一盆清水洗过,水变得黑乎乎,这是挖煤人每日的常态。
闺女小凤端上晚饭,窝窝头配咸菜,还有一碗热乎乎的土豆汤。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吃饭,屋里灯泡微微摇晃。
小凤放下手里的碗筷,开口问道:“爹,你和周大伯在井下,有没有听老人讲过,废弃老巷道里的旧事?院里邻居说,西边那片旧巷,几十年前就封起来不让人进去了。”
陈老汉慢慢放下手里的窝头,拿起炕边的烟袋,装上旱烟。火柴擦亮,烟丝缓缓燃烧。
“那片老巷道,我年轻的时候远远见过入口。早年间矿上开采,挖出了那条巷子,后来顶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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