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自爆劫力,同归于尽!”
陈砚刚刚挣脱血脉枷锁,神魂亏空巨大,浑身力气几乎耗尽。他抬眼看向飞速逼近的墨色光球,又转头望向身旁气息衰败的陆衍,望向河滩疲惫不堪的百姓,望向山巅劫后余生的向清禾。
不能退。
千万人的牺牲才换来这一线挣脱宿命的机会,绝不能在此刻尽数付诸东流。
地脉深处,上古神骸再一次传来宏大的共鸣。这一次,不再是叹息,不再是低鸣,一缕温和厚重的金色光柱,冲破层层岩层,自地底直冲人间,稳稳笼罩住陈砚周身。
那是封埋万古的上古残神,递出最后的援手。
陈砚沐浴在金色光柱之内,残破的神魂得到一丝喘息修复。他抬眼看向高空不断坠落的漆黑劫球,深吸一口气,高声对身边所有人喊道。
“所有人向后撤!远离江岸!”
陆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眉头紧锁:“你要干什么?这一击,硬接便是魂飞魄散!”
陈砚侧过头看向陆衍,脸上带着疲惫,眼底却无比澄澈坚定。
“枷锁碎了,可天道还在。”
“神骸脱困,人间得自由,总得有人,来了结这终局。”
“我不是要殉葬。”
“我是要为人间争来真正太平。”
河滩上的乡民不愿后撤。
“我们跟你一同扛!”
“我们不走!”
陈砚摇了摇头,扬声回应,声音穿过呼啸的狂风:
“你们已经赢了挣脱宿命的一战。活下去,好好过日子,便是对所有牺牲之人最好的答复。”
陆衍望着他的眼神,瞬间读懂了他心中所想,万古沧桑的眼眸之中,泛起一层水光。
“千万年,我等来了打破枷锁的人,难道,又要看着你赴死?”
“不是赴死。”陈砚淡淡一笑,“是做抉择。”
高空,漆黑劫球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异响。终局最后一战,已然来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