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点头,指尖微微颤抖。
“碎了。守脉血脉,不再是天生殉葬的祭品。”
河滩之上,向巫娘也闷哼一声,手腕、脖颈处,那些世代遗传、隐隐浮现的淡黑色锁印纹路,如同冰雪遇火,缓缓淡化,消退,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她垂落双手,怔怔看着自己的掌心,一辈子压在血脉之中的沉重桎梏,烟消云散。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
“终于……挣脱了。”
古涝沟山巅。
和锁点山石相融的向清禾,身上石化的岩石外壳,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那些天道用来钉死她神魂的石质枷锁,片片剥落。她踉跄着从崖边石锁之上后退两步,虽然修为依旧损耗大半,发丝斑白憔悴,但神魂不再被死死钉在山巅。
她重获自由。
向清禾抬手握紧,感受着重回自己掌控的躯体,遥望清江江心碎裂的沉印,山风撩动她破旧的衣袍,一声轻叹随风散入山谷。
河滩下的乡民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呼声,可呼声并未喧闹狂欢,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哽咽。
白发老农抹去脸上混杂的泥水泪水,手掌抚着胸口:“往后,咱们的孩子降生,不必生来就背上殉葬的命数了。”
少年匠人把怀里那块带着凿痕的碎石紧紧抱在怀中,肩膀不住抖动,低声呢喃。
“师父,你听见了吗,不用再有人,像你一样去填天道的裂痕了。”
天穹之上,眼见沉印被毁、宿命枷锁脱落,那道寂灭黑柱彻底暴怒。
天道无形的意志,化作漫天翻涌的墨色乌云,在高空疯狂盘旋翻滚。寂灭巨柱没有就此溃散,反而急剧收缩聚合,化作一团浓稠如墨的漆黑光球,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势,不计代价,朝着地面众人狠狠砸落。
沉印虽碎,天道本体未灭。
它不甘心自己布下万古的棋局全盘落空,打算倾尽剩余力量,将这片万山之间所有逆命之人,尽数抹杀。
陆衍抬头望见那团俯冲而下的漆黑光球,脸色骤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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