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孤立的死阵。
镇不住地脉,稳不住秩序,托不住山河。
她看向陈砚,声音轻而沉。
“他废掉了所有阵道根基。”
“往后阵法无用,纹路无用,古法无用。”
“我们唯一剩下的,只有人心。”
陈砚颔首。
“所以,立人心为阵。”
向巫娘蹙眉:“人心最脆,最易动摇。”
“脆也比山河靠谱。”陈砚道,“山河可以叛、可以弃、可以剥离秩序。”
“人心不会。”
“今日起,撤掉所有地脉稳压执念。”
“不修阵、不补脉、不追山河秩序。”
“只守三样。”
“村寨不散。”
“值守不断。”
“本心不乱。”
向巫娘静静看着他,良久,轻轻吐气。
“你把整条路,走成了绝路。”
“是生路。”陈砚抬眼望向洞外青天,“绝境无退,便是长生。”
远峰云海。
陆衍静立风巅。
他看着山下群山。
阵已失效,脉已不应,序已剥离。
按理,守者该崩、该退、该弃。
可山下众人,无一人离岗,无一人撤守。
匠人依旧复检石阵,武者依旧立锁迎风,乡民依旧守寨睦邻。
明知无用,依旧死守。
他眼底第一次生出极深的茫然。
他可逆天地,可改山河,可废规则。
唯独改不了——凡人明知徒劳,依旧不肯低头的执拗。
陆衍轻声开口。
“天地可换。”
“人心难夺。”
风过云散,他缓缓抬指。
第二手明棋,缓缓酝酿。
既然破不了守者之功。
便破守者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