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壳,镇不住任何东西,封不住任何暗流。
“公,真的没用了吗?”
覃石叟垂着手臂,满身石粉,眼底是常年凿石从未有过的疲惫。
“手艺没错,纹路没错。”
“是山河不认我们的规矩了。”
少年喉头滚动,声音发哑:“那我们还要守在这里吗?”
覃石叟沉默片刻,弯腰拾起脚边錾子,重新握紧。
“守。”
“阵没用,人有用。”
“石封不住,我人来封。”
他抬手,轻轻抚过整片完工的隔层大阵。
“我凿了一辈子石头,修的是缝,守的是心安。”
“山河变了,我的心安不变。”
叮当一声,錾子轻轻磕在石面。
已经完工的石阵,老人依旧日复一日,一遍遍复检、找平、压实。
无用之功,偏要日日做。
古涝沟崖顶。
值守后生彻底慌了。
“向姐,地脉不接稳压,我们天天校准还有什么意义?越守越空!”
向清禾立在崖边,望着无边苍山,衣袂静垂,无风自动。
她眼底青黑深重,却眼神锋利如刀。
“意义不在山河。”
“在不退。”
“他断呼应,就是逼我们退。”
“我们不退,他这步棋,就落空。”
后生咬着牙:“可我们耗不起!”
“那就耗。”向清禾转头看他,“他耗天地,我们耗余生。”
“棋局拼到最后,从来不拼术法,不拼纹路。”
“拼谁先熬不住。”
后生被她眼神钉住,躁动瞬间压下,重重颔首。
“我不退。”
黑石洞。
向巫娘撤下双掌,祭台微光微弱悬浮。
首锁根基稳固如初,可整片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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