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落,密林封天。
层层枝叶交错遮蔽星月,整座山林沉入浓稠如墨的黑暗,只剩零星微光从缝隙漏下,勉强照见遍地枯枝乱石。
林烬拖着透支的身躯,在山林里艰难跋涉,直至力气彻底耗尽。他背靠苍老的松木根茎,缓缓滑坐落地,浑身脱力冰冷。
双腿沉重僵硬,麻木得近乎失去知觉,每一次细微挪动,都牵扯出深入骨髓的钝痛。
肩头三道狼爪伤口仍在隐隐渗血。
破损的衣料黏结在血痂之上,皮肉滚烫肿胀,已然发炎。筋膜紧绷发硬,轻微抬臂便扯动伤处,针扎般的刺痛反复袭来。
荒古无医无药。
今夜若是放任伤势恶化,待到天明,这条手臂大概率彻底废僵。
林烬压下满身疲惫,撑着树干起身。黑暗笼罩四野,视线受阻,他凝神细辨风声,终于捕捉到一侧持续细碎的流水响动。
是溪流。
他循声摸索,拨开丛生灌木,一湾浅溪静静卧在林间,幽暗水面泛着清冷微光。
蹲身掬水,冰凉溪水润开干涩灼痛的咽喉。随后他撕下肩头烂布,浸水洗刷伤口。
干结的血痂被冷水泡软剥落,新血细细渗出。剧痛钻心,他牙关紧咬,一声不吭,强忍完一轮轮撕裂般的刺痛,将伤口泥沙杂物彻底清理干净。
再撕布条,以口辅手,单手缠缚,牢牢裹紧伤处。
一套简单的急救做完,他浑身冷汗层层,衣衫浸透,体虚畏寒的感觉愈发浓烈。
空腹的绞痛随之翻涌。
胃袋空空如也,酸涩胀气,阵阵恶心上涌。白日猎杀灰狼的战场早已远去数里,夜色密林步步杀机,折返寻食纯属自寻死路。
饥饿再痛,也只能硬生生扛住。
比饥饿更致命的,是山林入夜后的酷寒。
他精血亏空四成,本源受损,昨夜献祭一年寿元,身躯本就缺失一缕温热生机。单薄破衣根本挡不住夜风侵骨,再不取暖,无需野兽来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