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具一上,这些年私通的同党,连同藏在夹墙里的往来文契,一并吐了出来。”
“王之心更不济,上了半日刑,什么都招了。”
崇祯又问道:“京营的那些呢?”
高时明接话:“回陛下,都招供了。”
说到这里,李若琏从怀里取出一摞纸,双手举过头顶:“臣等顺着这些线头下去,又摸出几处牵扯,不止京中,外官、勋戚都有。”
“臣等不敢擅动,只遣了人暗中看着。”
崇祯把那几页接到手里,翻了两下,搁下。“不错,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这几日,你们继续把与朝臣、勋戚勾连的罪证,一条一条给朕挖干净。”
“人证、物证、字据,一样都别漏。”
“臣等领旨。”
三人退下后,暖阁里只剩崇祯和王承恩。
崇祯深呼一口气,随后提笔写字,询问下一步如何做。
不一会儿,缸口“咕”了一声。
王承恩几步过去,把纸条捞出来。
崇祯展开:「太子南遷。」
崇祯怔了一下,提笔反问:
「闖賊逼近,正是用人之際,先生為何反教朕送太子出京?」
写完投进去,等了一炷香。
回信写道:「南方士紳把持賦稅,結黨盤踞,朝廷這些年收不上錢,根子就在他們身上。」
「可要動他們,須先給他們一個下手的機會。」
「其一:太子一到南京,那些心懷異志、想另攀高枝的,自會按捺不住,露出馬腳。屆時才好連根拔起。」
「其二:北京守不守得住,誰也不敢打包票。太子先鎮南京,縱京師有失,大明也還有一條後手。」
崇祯把纸条放下,手指按在“南方士绅”四个字上。
这四个字,戳在他胸口上。
九边欠饷,国库空虚,钱粮卡在谁手里,他比谁都清楚。
东南那几省的税,年年报灾、年年哭穷,一亩田的赋,报到户部就剥了只剩一两成。
他不是不知道,是这么多年没寻着一个由头下手。
如今先生一句话,把由头送到他眼前,只是这个由头实在太险。
他胸口那团火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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