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明只剩几十天,等不起。
可靠何崇光,只会引来许多麻烦。
他要的是一条随时能结、随时能进的通道。
“商贸公司。”
一头拿“献宝人”的名头,跟地方上混熟。
文物局、收藏协会,都是现成的关系。
另一头物色能长期供货的粮油商、五金商,租一间能囤货的仓库。
他在备忘录里又添一行:军械的合法性。
添完,他先给这行划了个圈。
粮能买,铁能买,兵器呢。
眼下还动不得。
烟头摁灭在鞋底上,他没再往下想。
夜里,唐骁回了老宅。
缸口的旧木板压得实,没人动过。
他取了纸笔,写下一行:「這兩日如何?」
折好,投进去。
不多时,缸口一响,浮出纸条。
「已依計封閉京城各門,換李若璉、高時明所署可靠之人。京中人人自危,勳戚百官,皆不敢擅動。」
唐骁看完,提笔又问一句:「周奎呢?」
缸那头隔了一会儿才回:「國丈府中,尚無動靜。」
唐骁拿起笔,慢慢往下写:
「周奎貪腐百萬之鉅,可以拿他動第三刀,但不必你親自去逼。」
「讓周皇后出面,先當一回說客,令周奎獻百萬家財。」
「周奎若還哭窮,那便不必顧什麼夫妻情面。」
写完,他看了一遍,折好,投进缸。
东暖阁里,王承恩把纸条捧到案前。
崇祯借着灯看,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完后,他把纸条搁在案上,手指在上头点了两下。
不必自己亲自逼,很显然,先生是要他顾及夫妻情分。
这也正中崇祯心坎,皇后乃后宫之主,如今前朝乱成一锅,若是后宫也跟着乱,那就是两头添堵。
王承恩上前一步说道:“皇爷,先生此举甚妙,如今京城人人自危,若是国丈能带好这个头,必然能让其他朝臣、勋贵相仿。”
崇祯眉头一皱:“朕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百官与那帮勋贵也不可能轻易妥协。”
说到这里,崇祯轻叹一声。
虽然抄了骆养性、王之心等人,凑出九十多万,看着不少,可这两天赏赐加京营那一块,就填进去了八十多万两,九边欠饷、太原等着招兵,京营刚补上一万人,军械还没着落,处处是窟窿。
只动国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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