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卖出大量金子根本不可能。
只要拿金子去铺子,就得问来路。
几十克、上百克,还能编圆;成批地出,还真没有办法圆。
真追起来,总不能说自己熔的是崇祯年制的内库金锭。
这话一传出去,一个毁坏文物的罪名,就扣他头上。
他再看锅里那堆金锭,捏钳子的手放下了。
明明来路最正的东西,偏偏出手的路子最窄。
往后崇祯那头,要的只会越来越多。
这一步走不通,怎么助力他。
大明那摊局面,光靠几句预言撑不住。
钱粮,钱粮。
有钱还得有粮,要粮先得有银子。
昨夜那三万斤东西,就花了二十几万。
真要长期供,一年下去,得上百亿。
得有正路子。
放下东西的唐骁坐在小凳上,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后,脑子瞬间有了主意。
他想到自己创业的地方,羊城。
羊城有拍卖行,而且自己先前那块玉佩,上过国家、省里、市里、县里的多方表彰文书,他的大名怕是在古玩的圈内也传开了。
此时,再拿一两个金锭出去,也说得通。
毕竟祖上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玉佩。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把锭子一枚枚比对。
选出两锭品相好,分量相差不大的金锭。
随后用旧布裹好,塞进背包。
揣着这百两黄金,够他去羊城碰一碰。
至于县里那两位收瓷器的,还是算了。
两个金锭的体量,他们吃不下。
吃不下,就得往上找上家。
上家一进来,更麻烦。
他背起包,刚要动身。
水缸“嗡”地响了一声。
唐骁走过去。
缸里浮出一张纸。
他取出一看,原来崇祯汇报昨晚的战果,并询问下一步计划。
唐骁把纸搁下,坐在缸边想了一会儿,随后写道:
「封鎖京城所有大門,不准任何人進出。」
「這兩日暫且不要給我送信,我需出去兩日,處理你給的黃金。」
「安排妥當後,我會去給你京營的萬餘人馬採購軍械。」
「对了,這期間,你可以向唐通、劉澤清、黃得功、高傑、左良玉發勤王通告,並招徐允禎為京營副提督,操練京營將士。」
写完,他对着纸条看了两遍,折好,投进缸里。
缸口“咕”的一响。
他站在缸边,又想起一事。
那剩下的金子搁在床底,终究不放心。
他一个人出门几日,屋里没人,而且这村中老宅,随便来个人都能撬门进来,于是他把木匣拖出来,把金锭送回到崇祯那边。
又取一张纸,写道:「暫時存放。」
写完,一并投进缸里。
做完这些,他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出门落了锁,直奔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