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开。钱大人抽出腰间的佩剑,第一个冲了进去。可他没有看见跪地求饶的家丁,没有看见瑟瑟发抖的丫鬟。前院里,站着一个人。黑袍,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一朵莲花。无生教的死士。
“杀!”钱大人厉喝。
衙役们冲了上去。可那些死士不怕刀、不怕剑,砍在身上不躲不闪,像是没有痛觉。刀砍进肉里,他们反手一刀,衙役惨叫着倒下。一个,两个,三个……不到盏茶工夫,三十多个衙役倒下了一半。兵丁们更是不堪一击,他们平日只会站岗、巡逻,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几个兵丁扔了刀,转身就跑。
“不许跑!给本官回来!”钱大人嘶声大喊。没人听他的。
一个黑袍死士朝他扑来,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没有一丝表情。钱大人举剑去挡,死士一刀劈下,剑断了,半截剑刃飞出去,钉在门柱上。死士的第二刀到了,钱大人想躲,腿却不听使唤。
“噗——”刀锋划过他的胸口,从左肩到右肋,皮肉翻卷,鲜血狂涌。钱大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影壁上,滑坐在地。手里的断剑掉了,官帽也滚了,满身是血。
“大人!”葛师爷扑过来,扶住他,嗓音都变了,“撤!快撤!”
剩下的衙役护着他们,仓皇退出楚府。身后,黑袍死士没有追。他们只是站在门口,青铜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像看一群垂死的猎物。
钱大人被抬回知府衙门时,已经说不出话了。胸口的伤口太长太深,血止不住,白布裹了一层又一层,转眼就被血浸透了。
葛师爷跪在榻前,浑身发抖。“大人……大夫已经在路上了……您撑住……”
钱大人睁开眼,嘴唇动了动。葛师爷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信……给乔家的信……送了……吗……”
“送了!送了!”葛师爷连连点头,“信字营的人接的,乔老爷一定收到了!”
钱大人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又像只是喘气。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帐顶,瞳孔慢慢散了。手从榻沿滑落,垂在床边,官袍的袖子上全是血。葛师爷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哭。他知道,大人走了。泗州城的天,又变了一回。
楚万钧收到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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