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教中……有血婴……有圣使……有……你杀不完的……”他的眼睛忽然瞪大,看着乔守拙身后,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死了。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乔守拙站了很久,直到林翊从前院跑过来。“大哥,楚府清理干净了。在后院发现一间暗室,里面有账册和密信——提到了‘无生教’。”乔守拙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不止楚怀义。楚家四兄弟,都在为这个‘无生教’做事。”他把账册收进怀里,转身往外走。“放火,烧了这里。”
楚府的大火烧了快一夜。天要亮时,只剩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乔守拙站在远处,看着那片废墟。楚家四虎,已去其三。可他的心口,那七颗疤痕,没有平静,反而跳得更厉害了。不是兴奋,是警惕。像是在提醒——还没完。远远没有。
林翊走过来,低声说:“大哥,从暗室里搜出来的密信,提到了徐州城外一个地方。信上说,那里有‘无生教’的据点。”乔守拙接过信,看了几行,抬头望向徐州城外的方向。晨雾很浓,什么都看不见。“去看看。”他说。
他收起信,正要迈步,林翊忽然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大哥,后门有人。”
乔守拙脚步一顿,侧身隐入断墙后。楚府后门的巷子里,两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他们穿着与那些死士一样的黑袍,可没有戴青铜面具,步伐极快,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神色慌张,显然不是寻常的护卫。
“是楚怀义的人?”乔天赐低声问。
“不像。”林翊盯着那两人的背影,眯起眼,“楚怀义死了,楚家护院要么战死要么逃散,可这两个人——他们是从后院出来的,那边是楚怀义的密室方向。一路头也不回,不像是逃命,倒像是去报信。”
乔守拙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看了几息。“跟上去。”
乔天赐一愣:“大哥,咱们刚打完——”
“就是刚打完,他们才想不到我们会追。”乔守拙打断他,已经迈步跟了上去。“信里说徐州城外有无生教的据点,这两个人,八成就是往那儿去的。”
林翊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几个信字营的弟兄悄无声息地散开,沿着巷子的阴影,缀在那两个黑衣人身后。
晨雾很浓,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脸。那两个黑衣人专挑偏僻小路走,七拐八绕,出了徐州城,上了官道,又拐进一条荒废的野径。乔守拙一行人远远跟着,不敢靠近,也不敢跟丢。雾越来越浓,前方的黑影若隐若现,像两个飘在雾里的鬼。
“大哥,”林翊低声说,“他们去的方向,是双沟集。”
“双沟集?”乔守拙皱眉。那个地方他知道,早几年是个热闹的集镇,后来闹了瘟疫,死的死逃的逃,早就荒了。楚家的据点,怎么会设在那儿?
“跟上去看看。”他说。
雾里,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可乔守拙的目光始终锁着他们。他有一种预感——楚怀义死了,楚家四虎已去其三,可真正藏在深处的黑暗,才刚刚浮出水面。这条线,不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