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州城的几大家中,相家排在最后。馆主相百开只会打拳,只会开武馆。相馆主功夫好,弟子多,平常倒也安稳。
可武馆的弟子们知道,师傅怕师娘。不是那种怕,是疼。武馆取名“万相武馆”,有人问相百开:“馆主,您姓相,师娘姓万,这武馆名字怎么把师娘的姓放前头?”相百开正在喝水,差点呛着,咳了两声,说:“她姓万,一万两万的万。我姓相,相好的相。她比我多一万,当然她放前头。”弟子们哄堂大笑。万云霞正好从后堂出来,听见了,没说话,只是看了相百开一眼。相百开立刻放下水碗,正襟危坐:“练功练功,笑什么笑?”
弟子们私下说,师傅这辈子谁都不怕,就怕师娘。可师娘对师傅也好。那年师傅跟人比武伤了腰,躺在床上动不了,师娘煎药、喂饭、擦身,伺候了整整一个月,没让徒弟们沾手。有人劝她请个护工,她说:“外人伺候,我不放心。”师傅好了以后,嘴上不说,可从那以后再也没跟人红过脸。有不懂事的来踢馆,他也只是点到为止,把人客客气气请出去。弟子问他为什么,他说:“你师娘担心。不想让她担心。”
相百开不光会打拳,他夫人万云霞也是一把好手。万云霞练的是百相掌中至柔的一路,唤作“流云手”,据说年轻时能以掌风拂灭三丈外的烛火。可她最让人记住的,不是掌法,是医术。武馆弟子有个跌打损伤,她几副药下去就好;街坊邻居头疼脑热,她也从不收诊金。泗州城的人说,相馆主的拳头硬,相夫人的心肠软。两口子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把武馆打理得铁桶一般。
相百开和万云霞的独女叫相蝉。十六岁,生得不算绝色,但眉眼灵动,一双眼睛亮得像是把整个夏天的光都收了进去。她自幼习武,百相掌学了个六七成,剑法更是从留鹤大师那里偷师了不少。可她出名的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