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格外刺耳。
“呃啊!”
“水里有人!防备!”
短促的惊呼、凄厉的闷哼、落水的扑通声、肉体被重物击打的钝响,在黑暗中骤然爆开,却又迅速被袭击者高效地压制下去。袭击者显然对水下格斗极为擅长,动作狠辣专业,招招致命。楚家的护卫虽也是常年走江湖、练过拳脚的好手,但在失去视觉、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展开阵型,短短几个照面便吃了大亏。一条护卫小船很快被撞得倾覆,船上护卫纷纷落水,随即被水下的袭击者一一制服;另一条小船也被死死缠住,甲板上的护卫陷入苦战,节节败退。
几乎是在护卫小船被牵制的同时,数条带着倒钩的绳索,裹挟着风声,精准地扣住了楚家漕船的船舷。数条黑影如狸猫般矫健,顺着绳索迅速攀援而上,动作轻盈无声,直扑大船甲板——他们的目标极为明确:控制船工,清理甲板上的抵抗者,直取底舱。
大船上的楚家护卫与管事仓促应战,刀剑出鞘的寒光在黑暗中偶尔一闪即逝,伴随着更为激烈的金铁交击声与痛呼声。袭击者的人数似乎并不多,但彼此配合无间,深谙黑暗中作战的诀窍,听风辨位,出手刁钻狠辣,专攻人体关节要害,力求一击便使人失去战力。更让楚家人心寒的是,对方似乎对这艘漕船的结构了如指掌,分出两人直扑舵室与锚位,短短数息便控制了船只的机动,让这艘庞大的漕船彻底沦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整个袭击过程,从红灯被射灭到甲板抵抗基本平息,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快得让舱房中的楚家管事,只来得及抓起一把短刀,还未反应过来,舱门便被“砰”的一声踹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闯入,管事挥刀猛砍,却被对方轻易格开,手腕一阵发麻,短刀脱手飞出,随即颈侧遭到一记重击,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底舱的舱门被迅速打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汗味与压抑的哭泣声瞬间涌出,弥漫在整个甲板之上。黑暗中,一个沉着冷静、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低喝道:“想活命,就别出声,跟着我们的人,快!”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丝毫的拖沓,只有高效的执行。那些被掳掠的男男女女,在极度的恐惧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早已吓得浑身麻木,只能在袭击者的搀扶或引导下,一个个被拉出底舱,通过跳板迅速转移到接应的快艇上。所有动作都迅捷而有序,除了必要的低声指令和急促的脚步声,几乎没有其他杂音。
最后一名袭击者撤离大船前,在甲板上停顿了片刻。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满地狼藉——被捆缚结实、瘫倒一地的楚家护卫与管事,还有那两盏破碎的红灯笼残骸,在夜风中微微滚动。他的目光在灯笼上那模糊的“楚”字上稍作停留,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随即翻身下船,落入接应的快艇之中。
几条黑色快艇迅速分散,悄无声息地融入无边的芦苇荡与深沉的夜色之中,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乌沙河湾重新被黑暗与寂静统治,只剩下那艘失去动力的楚家漕船,随着水流缓缓打转。两条护卫小船一沉一伤,在波涛中无力地起伏,如同垂死的巨兽。那曾经耀武扬威、震慑运河两岸的“楚”字红灯,早已沉入冰冷的河底,只留下一片死寂,与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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