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而沉重的气息。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此刻的他,已换下了养病时的素色寝衣,身着一身深青色劲装,腰束玄色革带,虽无多余珠饰点缀,却衬得人身姿愈发颀长挺拔,自有一股清朗孤拔之气。只是那脸色,在深色衣袍的映衬下,更显出几分肃然的苍白,眉宇间的沉重,比往日更甚。
“晚晚。”他轻声唤她,声音平静无波,可目光却紧紧锁在她脸上,一瞬也未曾移开,仿佛要将她的模样,一寸一寸刻进心底,刻进余生的每一个朝夕。
“爹爹叫你回府?”乔晚冲到他面前,气息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仰着泛红的眼眶,急切地问道,“是什么事?为何这么急?你……你真的也要去吗?”
“是。”他轻轻点头,伸手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指尖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微凉,却有着不容错辨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的不安,一一抚平,“乔老爷相召,我不能不去。你……也该回府了,莫要让乔老爷久等。”
“那我们……”乔晚的眼圈瞬间红了,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一旦回到城中的乔府,高墙深院,规矩森严,他们再想如在乔家庄这般自在相见、朝夕相伴,怕是难如登天。而那份悬而未决的提亲之事,前路茫茫,更让她满心惶恐。
他似乎看穿了她心底的恐惧与不安,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紧,俯身,低声道:“别怕。”他缓缓环顾这间住了数月的屋子,这里弥漫过浓郁的药味,也沾染过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每一寸角落,都留存着他们相处的点滴甜蜜与酸涩。他的目光最后落回她泫然欲泣的脸上,眼神是乔晚从未见过的复杂——有不舍,有痛楚,有挣扎,更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晚晚,你信我吗?”他问,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乔晚的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
乔晚用力点头,泪珠随着动作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陆离的指尖微微一颤。“我信!我当然信你!”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这份信任,无关家世,无关前程,只关乎他这个人,关乎他们之间那份炽热而纯粹的爱恋。
“好。”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那层因常年握剑而生的薄茧,轻轻蹭过她的肌肤,带着细微的触感,却让乔晚心头涌起一阵暖意。“此番回城,无论乔老爷要与我说什么,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我要面对什么,你只需记得——”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发,带着不容错辨的力度与郑重,“我陆离此生,认定的妻,唯你乔晚一人。此心此意,天地可鉴,生死不移。”
陆离。这是他第一次,亲口对她说出自己的名字。不是客套的“在下”,不是含糊的称呼,而是真真切切、刻在他骨血里的名字。乔晚心头剧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落定,所有的不安与惶恐,在这一刻都有了依托,又仿佛有更汹涌的浪潮将她淹没,泪水落得更凶了,却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份沉甸甸的、足以跨越一切的誓言。
“等我。”他看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眸,一字一句,如同最郑重的誓言,镌刻在空气中,也镌刻在乔晚的心底,“无论要用多久,无论要做什么,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站到乔老爷面前,躬身求他应允,将你嫁我为妻。在此之前……”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压抑与痛楚,指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