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处、互不侵犯。”
他停了停。
“九鬼正纲之事,我主已作处置,勒令各部禁止南下侵袭;同时也派我送来我主之女千鹤联姻。只要赵侯爷收下,我们就订立盟约、互不侵犯——只要赵侯爷在海门堡一日,倭国的军队就永不再南下。”
“国主果真要联姻?”赵烈道。
“绝无虚假,而且千鹤已经到了营地外。”
“人我收下,你回去吧。”
小野宗次眨了眨眼。
不真实。
赵烈答应得太干脆、爽快了,完全没拒绝。
偏偏,这正是倭国要的结果。
他试着探了一句:“赵侯爷就没什么要问的?”
“本侯取胜,国主怕了、才送女儿来联姻求和,这是国主废物,我没什么要问的。”赵烈道,“你转告国主:下次倭国军队再南下,本侯还要继续进攻。”
小野宗次见赵烈狂妄,心里暗暗嘲讽。
没脑子。
只觉自家国主睿智。
赵烈,上当了。
“既如此,我把人带来,让侯爷看看。”他说。
赵烈点头。
门口的那道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了。
千鹤进了营房。
神色清冷。
她披着一件素色的斗篷,帽檐压得低,雪化了,水顺着边往下淌。
屋里烧着火盆,她却站得离火很远。
她这一路都在想,见了赵烈要说什么——见了面才知道,什么都说不出来。
“千鹤见过赵侯爷。”她淡淡道。
赵烈上下打量,作出满意的姿态,吩咐道:“小野宗次,回去告诉国主,本侯很满意,希望他信守诺言。”
“侯爷的话,我会如实转告。”
小野宗次行礼,大步离开。
他要去告诉大神官伊贺宗玄:任务完成,大神官可往京城觐见、求和离间。
营房里只剩赵烈与千鹤。
“千鹤,你在国主的女儿中排行第几?”赵烈问。
“排行第九。”千鹤道,“因为我的母亲是被掳去的大魏女子,我是国主的女儿,却完全不受宠——侯爷若觉得娶了我能有什么好处,恐怕是想错了。”
赵烈道:“我没打算娶你,也没打算留下你。你来海门堡,本就是大内晴久的算计。你远道而来,好好歇息一日;明天上午,我派人护送你入京。”
千鹤一愣。
“你不留下我?”
“不留。”
他答得很干脆。
千鹤没想到会被嫌弃。
心里,竟有些失落。
她本就逆来顺受、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原以为,自己要么是一把刀——被送过来离间赵烈;要么就是一样东西——被赵烈收下,从此锁在这座堡里。
两样都不好受。
可赵烈说的是第三条路:把她送回京城,交给皇帝。这一条路是好是坏,她不知道;可至少,赵烈没有把她当刀,也没有把她当东西。
“我听从安排。”她点头。
赵烈安排士兵带千鹤去歇息,又让郑秋棠去安抚。
郑秋棠去了。
她进屋时,千鹤正坐在灯下,斗篷还没脱。两个人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说了什么,外头没人知道。
随后赵烈撰写关于千鹤的书信,写明倭国国主的意图,并说明自己派人护送千鹤入京、任凭皇帝处置。
书信写好,第二天上午,赵烈安排铁无双带队,护送千鹤入京去了。
走的那天,天还是阴的。
队伍出了堡门,往南去。千鹤坐在车里,掀开一角帘子,回头看了一眼海门堡的城墙。
城墙不高,可看着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