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不相干的话。
“你带着少数人逃回来,估计这一战死了多少人?”
小野宗次道:“可能是一半多。战场被打崩,我们很多人逃散,即便如此,损失也过半只多不少。”
大内晴久点了点头。
一半多。
八千人只剩下两三千,这一家就折了这么多,在海上几十年都没有过。
他心里已经明白了。
对付赵烈,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这个念头一起,他反倒松了口气。
硬碰硬是部将们的事;他坐在水寨里,想的是另一套东西。
带大军南下,届时他兵力多、大魏兵力也多,又有赵烈这样无敌的人,很容易被打崩。
他眼里忽然露出精光。
帐子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
他这一辈子,从没跟谁硬碰硬过——他打过仗,可打到一半,就学会了另外一件事:让别人的刀,替自己去砍人。
“小野宗次,本王给你一个任务。”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小野宗次却在心里打了个突——国主每次这样说话,后头跟着的都不是小事。
他沉声道。
“你带着本王的女儿千鹤去海门堡联姻,表明本王愿意与他休战修好的意思——只要他同意,以后他在海门堡,我倭国的精锐就不南下。”
小野宗次惊讶出声。
千鹤虽是国主之女,却极不受宠。
她母亲是被掳来的大魏女子,被大内晴久宠幸后生下千鹤,没多久母亲便死了。
千鹤从小孤僻、性子清冷,即便相貌出众、喜欢读书,也不受宠,更受大内晴久其他子女排斥,处境非常不好。
小野宗次在国主身边多年,见过千鹤两三回。有一回是在雪后的廊下,她一个人捧着一卷书,站了很久。
可不管处境如何,千鹤都是国主之女、代表国主的脸面。
小野宗次皱起眉:“国主,公主去联姻,绝对是做妾,不好吧?”
帐子里安静了一下。
外头的雪,落在皮帘子上,簌簌的。
“要对付赵烈,自然要付出代价——否则怎么对付他?”大内晴久道。
他这话说得很淡。
淡得让听着的人心里发紧。
小野宗次还是不理解。
“您现在给赵烈好处、还把女儿送去联姻,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哪里有对付赵烈?”
大内晴久眼神明亮。
“这不是灭自己威风,是算计赵烈——他不收千鹤也就罢了;一旦收了,他就完了。”
“国主这是什么道理?”
大内晴久得意地解释起来。
“赵烈是大魏的边将,做任何事都得请示朝廷,尤其涉及与我倭国联姻,更是不能擅权。如今他擅自与本王结盟、收了本王的女儿,消息传到京城,皇帝会怎么看?”
他反问一句。
“皇帝一定会认为赵烈的志就猖狂、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值得信任。”
“武将的荣辱全凭皇帝一念:皇帝器重,武将就有权势;一旦皇帝憎恶,要对付这些武将太容易——一道简简单单的调令,就能把人调去山旮旯。当皇帝不再信任赵烈,就达到了离间的目的。”
小野宗次恍然:“国主英明。可这也只是离间,要怎么进一步算计他呢?”
他这话问得急。
他是武将,刀快,脑子转得慢,得听两遍才明白。
“自然还有进一步的谋划。”
大内晴久走到案前,手指从海图上划过去。
“本王会安排大神官带着使团南下大魏、去京城求和,表示愿意与大魏休战止戈;到时候让大神官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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