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而流失的方向，正是面前这个他口中的“废物”。短短几个呼吸间，他体内将近一成的灵力就被抽走了。
“你……”李霸天怒吼一声，猛地撤掉屏障，一掌拍向李天玄的胸口。
李天玄来不及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咧开嘴笑了。
废脉在刚才那一瞬间，吞掉了李霸天将近一成的灵力。觉醒境后期的一成灵力，比李虎那种觉醒初期的全部灵力还要多上好几倍。金色经脉在体内发出“咔咔”的响声，最后那一截手臂的经脉，像是被洪水冲开的堤坝一样，轰然贯通。
整条右臂的金色经脉，从头到尾，完全疏通了。金色的光芒从李天玄的右臂透体而出，在夕阳下璀璨夺目。那股锋芒比刚才强了何止三倍，凌厉的剑气在他周身盘旋，把地面的青石都划出了几道浅痕。
李霸天脸色铁青，但他到底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李天玄虽然经脉贯通，但身体太弱，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强的剑气。他现在看起来威风，实际上右臂的肌肉已经在轻微颤抖，那是身体撑不住的表现。
“虚张声势！”李霸天冷哼一声，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全力，而是留了三分力气。一掌拍出，灵力化作一只红色的掌印，凌空压向李天玄。
李天玄心里清楚，他现在还不是李霸天的对手。刚才那一拳能占便宜，是因为李霸天轻敌。真打起来，他撑不过三招。
但他来演武场，本来就不是为了打赢李霸天。他猛然后退，右臂的金色锋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挡在身前。红色掌印和金色锋芒碰撞，爆出一声巨响。李天玄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再次后退，一直退到了演武场边缘。
“大长老，”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喘着气说，“我是不是废物，你心里有数了。李家的家规里写着，凡李家族人，若觉醒仙脉，即可获得族中修炼资源。我今天当着全族的面觉醒了，大长老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悔吧？”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霸天身上。李霸天脸色变幻不定。他万万没想到，李天玄竟然真的能修炼。而且这种诡异的吞噬能力，连他都吃了暗亏。但家规摆在那里，当着全族的面，他没法反悔。
“哼。”李霸天沉默了很久，最终拂袖而去，“明天去库房领资源。以后每个月都有你一份。”
李虎跟在他爹后面，脸色比锅底还黑。李天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痞笑。他转头看向场边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族人，大声说了一句：“以后谁再叫我废物，我先让他尝尝废脉的滋味。”
场边的人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人群散去之后，王铁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满脸崇拜：“天玄哥，你太厉害了！你刚才那一拳，金光闪闪的，跟神仙一样！”
“少拍马屁。”李天玄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说，“回去收拾东西，今晚跟我去一趟断魂崖。”
“断魂崖？”王铁柱缩了缩脖子，“天玄哥，那里闹鬼……”
“闹鬼好啊。”李天玄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我最喜欢鬼了。”
“鬼身上……也有灵力可以吞。”
王铁柱愣了三秒，然后一咬牙：“行，天玄哥去哪我去哪！”
李天玄看着这个胖乎乎的新跟班，心里暖了一下。前世他有一帮兄弟，穿越之后孤身一人，现在终于又有了一个愿意跟着他的人。
“走吧，”他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今晚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给你也弄点好东西。”
“真的？”
“真的。”
两人往李家大院外面走去。暮色渐浓，远处的断魂崖在夜色中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崖底隐约有蓝光闪烁。
李天玄体内的青莲空间里，小狐狸突然睁开了金色的竖瞳，九条尾巴齐齐竖起，冲着断魂崖的方向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啾”。
像是在呼唤什么。
也像是在警告什么。
李天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