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墨汁，黑狼岭的山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李天玄带着王铁柱摸黑出了李家大院，沿着后山那条几乎被荒草吞没的小路往断魂崖走。王铁柱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圆脸绷得紧紧的，嘴里却闲不住。
“天玄哥，你说断魂崖底下到底有什么？我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那底下埋着几百年前的尸骨，一到晚上就能听见鬼哭。还有人说，那底下有宝贝，但下去的人全都没上来过。”
“那不挺好，没人下去过，宝贝就是咱们的了。”李天玄拨开一丛挡路的荆棘，头也不回。
“可、可是没人上来过……”
“那不是更好？说明宝贝还在下面等咱们。”
王铁柱张了张嘴，发现自家老大说的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两人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断魂崖边。崖壁陡峭，往下看是一片翻涌的雾气，黑黢黢的看不到底。崖底隐约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哭。王铁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李天玄蹲在崖边，闭上眼，废脉轻轻跳动。崖底有灵力波动。很弱，但很精纯。那种感觉，跟他昨晚吞的那块黑石一模一样。黑石就是从这崖底出来的，李家有人下去过，把黑石捡了上来。
“胖子，在这等着。”
“啊？天玄哥你要一个人下去？”
“你太胖了，绳子撑不住。”
王铁柱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委屈地闭了嘴。李天玄从腰间解下一根粗麻绳，这是他从库房顺来的。他把绳子一头系在崖边一棵老松树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深吸一口气，翻身下了崖。
崖壁陡峭，几乎垂直。李天玄双脚蹬在岩壁上，双手交替抓着绳子往下滑。雾气越来越浓，冷得刺骨。他往下滑了大概百来米，废脉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灵力波动就在脚下。
李天玄松手，整个人落在崖壁中间一块突出的石台上。石台大概两丈见方，靠崖壁那一侧有一个天然的裂缝，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裂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灵力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侧身挤进裂缝，往里走了十几步，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的洞穴，洞顶高悬着钟乳石，发出幽幽的蓝光，把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水底世界。洞穴正中有一汪寒潭，潭水漆黑如墨，但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光膜正中，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跟昨晚那块一模一样，但大了何止十倍。
李天玄瞳孔一缩。
那块晶石周围，潭水在缓缓旋转，灵力不断被晶石吸入，又不断吐出来。一吞一吐之间，潭水竟在慢慢减少，而晶石表面的黑色则在慢慢褪去，露出一丝金芒。
“它在吸收潭水的灵力，转化自己。”李天玄蹲在潭边，心跳加速，“这他娘的是在蜕变。”
废脉疯狂跳动，比昨晚强烈十倍。如果能把这块晶石吞了，他的实力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但李天玄没有急着动手。他前世混江湖，最大的本事就是——忍。
“这么大的晶石，旁边不可能没东西守着。”
他退出裂缝，站在石台上仔细观察。寒潭四周的岩壁上，有一些极细的划痕，像是爪子抓出来的。划痕很新，边缘锋利，说明留痕的东西刚离开不久。
“守东西的出去了，还没回来。”李天玄迅速做出判断，“但随时可能回来。”
他重新挤进裂缝，快步走到寒潭边。潭水冰冷刺骨，他刚把手伸进去就缩了回来。那水里的灵力太浓了，浓到废脉都有点扛不住。但他咬咬牙，把整条右臂伸了进去。
金色经脉运转，废脉疯狂吞噬。
潭水里的灵力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比昨晚那块黑石猛烈了何止百倍。经脉里传来撕裂的剧痛，李天玄的脸瞬间涨红，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停。他前世被人砍三刀都能忍，这点痛算个屁。
金色经脉在疯狂延伸。右臂贯通之后，灵力开始冲击右胸和后背的经脉。一条、两条、三条，经脉像是干涸的河道被洪水灌满，每一条都比之前更粗更亮。
丹田里的青色光点也在膨胀，从黄豆大小涨到了鸽卵大小。莲心处的金丝银丝疯狂生长，像是两条藤蔓从莲心抽出，沿着青莲花瓣攀爬。原本紧闭的花瓣，裂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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