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跑了一趟,花了小半个时辰,抱着三坛酒回来了。
赵承安把三坛酒在柴房里一字排开,又让李师傅去井里打了一桶干净的凉水来。
他把铜锅架在临时垒起来的土灶上,底下塞了干柴,先倒入半锅清水,再在上方架了一层木板,木板上放了一只干净的陶碗。
这些准备工作他都让两个小工打下手,搬搬抬抬可以,但到了关键步骤,他便摆了摆手,让两人退到一旁看着就行。
赵承安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把米酒缓缓倒入陶碗中。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怕洒出一滴。
倒完之后,他拿起那个特制的铜盖子,小心翼翼地盖在锅上,铜管的一端插进盖子中央的小孔,另一端则伸进旁边一只准备好的空坛子里。
接口处他用湿棉布裹了一层又一层,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蒸汽漏出来。
两个小工站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嘴。
“生火。”赵承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王师傅点了点头。
王师傅手脚麻利地点燃了柴火。火苗舔着锅底,铜锅里的水很快开始冒泡,蒸汽一点点升腾起来。
赵承安蹲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陶碗里的米酒,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实验。
李师傅想凑近看看,被他伸手拦住了:“别靠太近,蒸汽烫人。”
水温渐渐升高,陶碗里的米酒开始微微沸腾,蒸汽透过酒液冒出来,混着浓郁的酒气,被铜盖子拢住,顺着铜管缓缓流向另一头的空坛子。
赵承安伸手试了试铜管的温度,又凑近坛口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头一段出来的液体浑浊发黄,带着一股刺鼻的杂味。
“这一段不要。”
他果断把坛子里刚接的那点液体倒掉,重新换了一只干净的碗接在铜管下面。
王师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子,这好好的酒,咋倒了?”
赵承安头也不抬:“头道酒里有杂味,不能要。后面出来的才是好东西。”
蒸汽继续升腾。
渐渐地,从铜管另一端滴出来的液体变得清澈起来,像是一串串透明的珠子,落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赵承安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而纯净的酒香扑面而来,比他从前世那些廉价白酒里闻到的还要浓上几分。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到舌尖尝了尝,辛辣滚烫,像是一把火从舌尖烧到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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