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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鹿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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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安会冒出这么一句话,随即脸色涨红,梗着脖子道:“我为什么要向你行礼?你算什么东西?”

    赵承安不紧不慢地背着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为嫡子,你为次子;我为大宗,你为小宗。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见兄而不行礼,是为悖逆。赵承泽,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赵承泽被他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放屁!你算什么嫡子?!你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你娘早就死了,我娘才是赵家正经的主母,还敢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嫡庶?!你......”

    “够了。”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赵承泽的咆哮。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老者从旁边的回廊里缓步走出来。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极有神采,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端正态度的威仪。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显然方才正在附近看什么文章,恰好听见了这边的争执。

    老者的目光从赵承泽脸上扫过,又落到赵承安身上,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方才那番关于嫡庶长幼、礼法有序的见解,说得不错。年纪轻轻能有这番见识,倒是难得。”

    赵承泽一看见这老者,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收敛起方才那副张牙舞爪的嘴脸,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学生见过院长。”

    赵承安心里一动。

    院长?

    他飞快地搜刮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想起来了。

    白鹿书院的院长沈砚秋,据说年轻时曾是名动天下的大才子,后来不愿入仕,隐居在白鹿书院教书育人,学问人品都极受敬重。

    更重要的是,这位沈院长和国子监祭酒顾清源是同门师兄弟。

    赵承安连忙也学着赵承泽的样子,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学生赵承安,见过沈院长。”

    沈砚秋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赵承泽,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威严:“礼不可废。方才你兄长所言,句句在理。你虽年幼,也该明白长幼有序的道理。见嫡兄而不行礼,是为失礼;出言不逊,是为失德。身为白鹿书院的学子,当知礼守德,不可肆意妄为。”

    赵承泽被这一番话说得脸上火辣辣的,咬着牙,却不敢顶撞院长,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身,朝着赵承安拱了拱手,声音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见过……兄长。”

    赵承安看着赵承泽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端着兄长的架子,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受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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