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儿按在地上。您心疼家里人,我明白,可不能因此就算了他伤我的事。”
妇人低声说自己不懂宗门规矩,亲人被看管,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李照雪看着她细瘦的手,没再说重话。
“他欠我的钱,您替他送来,我收。可若要我收下以后说这事算了,那我不能收。”
这时周成提水经过,妇人朝他点头,仍想让熟识的人劝两句,他把扁担放下,站在屋檐外,半晌没有往前走。
“陶管事从前也照应过你吧?”随来的弟子问。
周成把肩上的布垫挪正,终于答道:“我那六日工钱还扣着,若说照应,先把这个也还了。”
对方当即噎住,妇人听见另有工钱,才真正将目光移向周成,李照雪便请他去叫其余两位受损的杂役,已核的单都带来,不必她一人关门收礼。
不到一刻,石台旁便多了三张支领条。
陪来的弟子不再说二十枚足够,只问何必将不相干的人也叫来,李照雪指着每张条上的扣项,问哪一笔与陶崇无关,他瞧了一遍,没能指出。
妇人收好十三枚,说回去核数后再送。她提食盒的手发抖,李照雪帮她盖严汤碗,却没留褥子。
人走以后,周成站在台边,低声道那些肉都已经炖烂了,香得厉害,他原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帮着说两句。
李照雪推了推他:“你饿了,先去领自己的饭。”
周成又问怕不怕得罪峰主。她数过手里的七枚钱,才答今日还没见到峰主,怕也等他开口再说。
下午,贺玄章果然召她过去。
他先问昨夜的伤,又看了祁越呈上的私闯经过,表示陶崇持索入屋确实不该,仓库采买先撤,另罚俸补偿,今后只管普通养护与领养登记,不再过问她的起居。
李照雪站在案前,听到领养登记四个字,便抬起了头。
“别人的领养,仍由他盖印?”
贺玄章的指尖停在册上,说峰中管事并非随手便能换,熟悉兽籍的人不多,陶崇任事已久,这回吃过罚,往后自会收敛,她既已拿回赤魁,也该顾一顾峰中的日常。
她看向案头那只铜印匣,没急着答。
弟子送茶换杯,贺玄章不必开口;她让赤魁喝一碗净水,却得问旧伤、签三十贡献、挨锁兽索,如今还要来听留几分情面。
“峰主,我会继续养兽,水槽坏了,我也能修,换一个盖印的人,不会叫它们明日都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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