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一条新褥子放到门槛上,没急着说话,先蹲下看李照雪的膝盖。
“这么薄的布,夜里睡着一滚便松,我给你带了些细棉,裹上舒服。”
妇人褐衣浆洗整洁,比陶崇瘦,眉眼却相似。身后两名弟子帮她拿礼,李照雪已猜到来意。
“陶管事的家人?”
“我是他姐姐。”
妇人打开食盒,热粥、炖肉、两只白面饼,香气一散,赤魁立即抬头,却没往前凑,昨夜陶崇在这里甩过索,它对站在门口的人格外留意。
李照雪把药罐从凳边挪开,请她将东西放在门外的石台上。
“我没请人送饭,先别摆。”
妇人一顿,笑说不过一顿饭,不必算清,又说她与自家最小的侄女年纪相仿,独自在宗门吃苦,长辈看着总心疼。
李照雪盖严药罐,用腿挡住凑近的赤魁。
“您侄女也十三岁?”
妇人应声,说侄女胆小,父亲出事后哭得吃不下饭,弟弟虽急躁,在家却疼孩子。
她说着叹气,将一小袋灵石也放到褥子上。
李照雪没接,只问袋里多少。
“二十,药钱、粮钱都在里面,再多买件厚衣,你那手还伤着,总得好生养。”
跟来的弟子适时接话,说陶家诚意已足,大家都是御兽峰的人,闹大了抬头低头难见,何况峰主也为这事费神,收下礼,让陶管事亲口赔个不是,往后照旧做事便好。
李照雪将药罐抱回屋,放到赤魁够不到的木架上,出来时多拿了一张空纸。
“药堂核过我额外买的伤药五枚,前日垫的兽粮两枚,这七枚是还款,可以收,余下十三枚,买的是哪一句话?”
妇人笑淡了,弟子斥她说话难听,辜负好意。她在纸上写下七枚应还,余数未收。
“那就先把已经核过的还了,别让这七枚也跟着赔礼,变成我不领情便拿不到。”
妇人看过陪来的弟子,倒出七枚。李照雪数好,写明收讫、其余事项待核,妇人想按住纸,叫她别见外。
李照雪的手比她先压住纸角。
“这句要留。”
石台旁静下来,赤魁已经趴回门边,妇人看着狗的伤布,忽然说它也是灵兽,一时被勒才伤人,那自己的弟弟一时急躁,是否也能留一点转圜。
李照雪将七枚灵石收进布袋,抬起脸。
“我没闯进他屋里甩索,也没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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