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义郎,我现在很丑,你不要看了好不好?”
银铃的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如今是戴罪之身,义郎还是快些走吧。”
季珉义听得心都碎了:“银铃,你听我说。”
“圣上已经准我继续当值,还让我四天后南下。”
“就算我和温云霄有过节,但温云霄行军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他必然会保证手底下的人生命安全,我此去,就一定能挣个军功回来。”
“等有了军功,我就用军功来换你,你不用担心。”
银铃双眸微眯。
可惜,这个表情,季珉义看不见。
等她转过身来,脸上早已满是泪水:“义郎,我……”
“快过来。”
季珉义看她脏兮兮的一张脸,心里将宋砚舟恨了个咬牙切齿。
银铃朝他走了两步,他便伸手去牵银铃的手,却惊觉她十个手指头上都包了纱布!
“这……”
银铃忍着疼,笑道:“没事的,审问的时候宋大人拔了我的指甲,很快就会长出来了。”
“他竟敢拔你指甲?!”
季珉义的声音都高了几个调:“他不过一个五品官,审问的时候竟敢动用这样严苛的手段?!”
“这简直是严刑逼供!”
银铃心头渐渐蔓上快意,却还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义郎,我明白的,在大理寺,这也不算严刑。”
严刑逼供,那是针对普通刑讯的。
大理寺这里,一切以吐出真话为主。
季珉义冷哼一声:“银铃你放心,待我得了军功回来,不管你从前做过什么,我都会将你带出这里。”
“还要让宋砚舟跪下,给你磕头赔不是!”
半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季珉义放不下银铃,也得走。
刚走出牢房,便碰上了回来上值的宋砚舟。
他现在看见宋砚舟就恨不得生吞了他,但如今理智还在,自然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只哼笑了一声:
“宋大人好威风,为了点功绩,对弱女子也能下这样的毒手……”
宋砚舟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脚步未停,直接略过了他继续往前走。
将死之人,何必多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