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有介怀,也有小心在里面。
救人可以,却绝不能再像土行孙那般单独潜入。
“只你一人不够。”
姜子牙抬眼看向帐中另一侧。
那里站着一名身形魁梧,面貌狰狞的大汉,脖颈粗如树桩,双臂垂下几乎过膝,正是龙须虎。
“龙须虎。”
“弟子在!”
“你与邓婵玉同去。”
龙须虎咧嘴一笑,瓮声瓮气道:“师父放心,若遇守军,俺一把便能拧断他们脖子!”
姜子牙却沉声道:“不可恋战,救人为先。”
说罢,他目光又扫过帐中几名异士。
“土行孙最擅地行,如今却被擒,说明渑池地下必有高人布置,寻常遁法只怕已经无用。”
“还有哪位道友愿同往?”
片刻之后,一名灰袍道人走出。
“贫道青松子,善敛息藏形,可遮掩数人气机。”
另一名瘦高散修也拱手道:“贫道玄鹤道人,略通破禁之术,若城中有禁制,可先试探一二。”
姜子牙这才点头。
“好。”
“今夜子时,你四人从北面潜入,邓婵玉负责远攻,龙须虎负责正面接应,二位道友负责隐匿破禁。”
“记住,只救人,不得恋战。”
邓婵玉等人齐齐领命。
帐外,西岐大军的议论仍旧没有停下。
而渑池西城门上,土行孙早已经被扒得只剩一条遮羞布,双手高吊在旗杆之上。
城下每隔一刻,便有商军高声宣读一次他的“罪状”。
土行孙气得双眼通红,却偏偏法力被封,只能任凭城下笑骂声一阵阵传入耳中。
夜色终于降临。
子时前后,西岐大营后侧悄然离开四道身影。
龙须虎走在最前,邓婵玉紧随其后,青松子以敛息之术遮住众人气机,玄鹤道人则一路观察渑池城外地脉禁制。
四人借着夜色贴近城墙,悄无声息地往城中摸去。
而此时的渑池城墙之上,张奎盘膝坐在敌楼阴影之中,体内《镇疆炼狱诀》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自沈威传下这门功法以后,他便几乎没有停过修炼。
白日操军,便借数万守军汇聚而成的军阵血气淬炼肉身;夜间巡城,又以城中尚未散尽的兵戈煞气冲刷筋骨。
短短数日下来,他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到,自己与整座渑池守军之间多出了一种极为玄妙的联系。
军心越齐,气血越盛,这种联系便越清晰。
此刻功法运转之间,城头一队队巡夜军士的气血,在张奎感知中便如同一簇簇燃烧的火炬,彼此勾连,渐渐汇成一张笼罩城防的无形大网。
就在这一刻,张奎忽然睁开双眼。
北城方向,几道完全陌生的气机正悄无声息地穿过守军血气交织出的缝隙,缓缓向城中深入。
若放在从前,隔着如此之远,他绝不可能察觉。
可如今《镇疆炼狱诀》借军势为耳目,只要有人闯入渑池守军气血笼罩之地,便如同石子落入静水,哪怕隐藏得再好,也会荡起一丝涟漪。
张奎感受片刻,心中又忍不住暗暗赞叹。
“大元帅传下的这门功法,竟连探敌都有如此妙用……”
他缓缓起身,握住腰间斩将刀,目光投向北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