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分寸威严,响彻大殿:
“平心而论,只看此战定国的赫赫功勋,刘大富之功,确足以比肩古时封王之臣。”
话音一顿,满殿之人皆是一震。
立于宗室班次之中的荣亲王闻言,神色凝重,当即缓步踏出朝班,躬身向御座一礼,再转向满朝文武朗声开口:
“陛下明鉴。功当厚赏,本无可非议。然则王爵乃是宗室之本,国之重器,一旦轻授外臣,朝野人心必生异动。”
“厚赏贵在适宜,若是封赏越过分寸,于国并非善事,于功臣而言,反而是无穷祸端。臣以为,异姓封王一事,万万不可轻议。”
亲王一言落定,殿内气氛愈发沉凝。
未等武将再度辩驳,方才出言驳斥封王的花甲老臣再度出列,拱手正色启奏:
“陛下,臣附议荣亲王所言。刘大富千里破庭、荡平边患,的确是旷世奇功,朝廷理应厚赏、以慰忠勇。”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陡然凌厉:
“但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可相抵,法度不可废弛。”
他抬眸正色道:
“阿史那烈身为漠北可汗,乃是一国酋首。按我大雍军规与朝廷旧例,敌方主酋兵败被俘,理当羁押囚送京师,交由陛下圣裁,以此彰显天朝生杀予夺之权、彰显皇权正统。”
“可刘大富此战,于阵前私自枭首、擅杀敌酋,未请圣谕、未待朝命,径自决断。”
“踏平王庭、肃清边乱,是不世之功。可阵前专杀、是违制之过。若此战不加以规诫,国法何以立?朝纲何以肃?”
话音落下,殿内再起一阵骚动。
那名最先提议封国公的张将军本就按捺不住怒火,闻言当即大步踏出武官之列,一声怒喝几乎震得殿宇发颤:
“一派胡言!”
满殿瞬间一静,谁也没料到这位沙场老将竟在金銮殿上如此失态。
张将军指着那名文臣,胸膛剧烈起伏,声色俱厉:
“漠北夜袭,两军死战,刀兵无眼!彼时战况凶险万分,若是生擒押送,沿途胡寇残余劫营夺酋,多少将士还要白白送命!”
“刘将军阵前斩杀贼首,是定战局、安北疆!危急时刻,哪里容得千里传书,等候京师旨意?”
“尔等身居庙堂,坐而论道,只知捧着典章抠条文,何曾见过边关尸骨如山的血战!”
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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