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时嗡嗡之声不绝,朝堂上的肃穆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冲得七零八落。
然而骚动未平,文官队列前列,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臣忽然重重顿了一下手中的朝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冷着脸迈步出列,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锋利的嘲讽,直直刺向那位提议封国公的老将:
"国公?老夫倒觉得,张将军还是说得太保守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武将队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既然刘大富立的是不世之功,那你何不干脆奏请陛下,直接封他一个——异姓王?"
这话一出口,殿中原本此起彼伏的私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齐剪断。
满殿文武竟无一人敢接话。
死寂笼罩了整座金銮殿,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武将们方才还涨红的脸瞬间僵住了,方才还跃跃欲试想要附议的年轻武官此刻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文官们面面相觑,有人面色发白,有人垂下了眼帘,连首辅苏文渊都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沉沉地盯着殿中的金砖,一言不发。
异姓王。
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没有人敢轻易接住。
大雍开国至今,从未有异姓功臣活着受封王爵的先例。
往前翻史书,但凡历朝历代封了异姓王的,下场无一例外。
哪个不是功高震主之后身死族消?
前朝那几位受封异姓王的开国元勋,到最后又有哪一个得了善终?
封王的那一刻有多风光,秋后算账的那一刻就有多惨烈。
这不是恩赏,这是催命符。
龙椅之上,赵景乾默然注视着殿中对峙的两人,心底权衡万千。
他心里清楚得很,若只论沙场功绩,刘大富这份功业,早已够得上封王的资格。
他的确是体恤万民、心怀天下的明君,真心感念刘大富舍生血战,为大雍守住北疆安宁。
可仁君也是君啊。
王爵是皇室最顶端的权柄,一旦册封异姓王,既是埋下权臣割据的隐患,更是将刘大富推到朝野猜忌的风口浪尖,于江山不稳,于功臣亦是大祸。
短暂的沉默过后,赵景乾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自持,不带半分怒火,却自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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