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紧紧盯住行进的仪仗,彼此低声交耳,暗自揣测究竟是哪一户人家能蒙受如此旷古天家荣宠。
福安站在刘府门前的石阶上,一手扶着门框,正伸长脖颈往巷口张望,被眼前这番煊赫排场惊得目瞪口呆。
他还没来得及回身禀报,浩荡仪仗竟停在了刘府大门之前。
最前头的侍卫勒住马,翻身而下,高声喝道:
“圣旨到 —— 刘府阖府,速出接旨!”
这一嗓子吼出来,整条胥江坊都听了个真切。
福安腿一软,险些跪倒在门槛上。
他哆嗦着正想回话,却见那传旨太监已笑吟吟地走上前来,扫了一眼刘府门前的匾额,又看了看福安惊惶的脸,和声和气地开口:
“咱家奉命而来,宣旨、并颁御赐匾额。刘员外可在府上?”
福安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连躬身:
“在、在!老爷正在里头用膳!小的这就去通禀!”
他说完转身便往府内奔去,颤声朝院里喊:
“老爷 —— 夫人 —— 快出来接旨!天使到了 ——!”
巷外围观的人群霎时间炸开了,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翻涌起来。
两侧挤得水泄不通的百姓人人神色震动,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居然是刘家!那个做漕运绸缎的富商刘德财!”
“一介商户,何德何能,竟能引动宫中天使亲自上门宣旨赐匾?”
周遭一众方才还在观望的士绅、乡绅财主,脸上的惊疑之色更重,纷纷往前挪了半步,目光死死落在刘府朱红大门之上,个个满心费解。
他们同处一坊,素来知晓刘家只是商贾门第,朝中并无高官,万万想不到竟能天降这般天家恩荣。
不少百姓踮起脚尖,拼命往府门方向张望,后边的人推搡着往前挤,整条街巷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