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刘德财沉默不语,面色阴沉。
他嘴上依旧硬气,可听着局势越发恶劣的消息,心口也一阵阵发闷,满腔怒火早已化作难言的焦灼。
偌大家业、半生底气,在战火人命面前,终究不值一提。
满桌饭菜渐渐冷了大半,满室沉闷压抑。
正当一家人各怀心事,低声叹息之际。
府外陡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震天动地的锣鼓仪仗之声,铿锵轰鸣,穿透整条街巷。
骤然响起的喧闹,撞得人心头烦躁。
本就满心烦忧的刘德财眉头紧紧拧起,扬声朝外唤道:
“福安!出去看看,外头是什么动静!”
老管家福安应声快步奔出大门。
府街之外早已沸反盈天。
御前传旨仪仗浩浩荡荡行来,旌旗分列两侧,仪仗兵丁分列行道,锣鼓手轮番擂动,声势煊赫。
天子刻意要将这份推恩荣宠张扬开来,令天下知晓酬功之典。
故此仪仗排场办得十足,随行还携带着一块御赐鎏金牌匾,由两名力士稳稳抬着,牌匾上御笔题写 “忠光启户” 四个大字,在暮色之下熠熠生辉。
沿街百姓听见锣鼓巨响,纷纷涌出门户,扶老携幼,密密匝匝跟在仪仗后方,一路尾随围观。
街巷两边屋檐下、巷口道口,挤满看热闹的市井民众,人声喧腾。
“快看!是御前传旨的仪仗!”
“那块金字牌匾,乃是御赐之物!不知哪家能得这般天大恩典!”
“看这路线,径直往胥江坊去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议论层层叠叠,漫过街巷。
待到仪仗队伍行入胥江坊地界,坊内周遭的大户士绅商贾也纷纷携家仆走出自家宅院,立在巷道两侧驻足观望。
这些平日深居简出的缙绅财主,个个神色惊疑不定,伸长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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