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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人都主张死战硬拼。
片刻沉默过后,一名鬓发花白、在朝中沉浮数十年的老臣缓步从班列之中走出。
“陛下,臣亲历数十年前北疆大乱之祸,有一言,愿冒死进言。”
“如今敌我兵力悬殊,以十五万对三十万,正面迎敌胜算寥寥。倘若这一支主力再遭重创,国中再无可用之兵,胡骑便可直扑帝都。到那时,宗庙、万民尽遭涂炭。”
“臣以为,不妨暂且忍辱,遣使北上议和。许以岁币粮帛,暂且稳住胡人锋芒,换来喘息的时日。待将来国力恢复,兵马休整齐备,再做计较。保全社稷根基,才是头等大事。”
此话一出,满殿瞬间安静下来。
当即一名性情刚烈的官员愤然踏出朝班,厉声驳斥:
“蔡大人此言万万不可!社稷江山,岂能靠纳币乞活!”
“胡人性子贪得无厌,今日满足,明日便会索要更多。退让换不来安宁,只会助长对方的野心!”
“纵然战局凶险,我大雍尚有将士,尚有疆土,唯有死战,绝不可俯首示弱!”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官员快步出列,站到那名鬓发花白的老臣身侧,附和劝谏。
“陛下,臣以为蔡大人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论!”
“兵凶战危,一旦大败,便是万劫不复。”
“三十万胡骑锋锐难当,拿十五万将士的性命去赌一线渺茫胜机,赌输之后,天下苍生都要为之陪葬。”
“议和虽然屈辱,可至少能保住宗庙社稷。割些财帛,总好过战火席卷中原,城池破碎,万千百姓死于刀兵。”
“还望陛下三思,莫要逞一时血气,置整个大雍于险境!”
这番话落地,殿中又有寥寥数人微微点头,暗自认同此说。
那名刚烈官员听得怒火上涌,正要再度开口辩驳,阶下已经有不少大臣纷纷出声,死战与求和两种声音交错碰撞,金銮大殿之内吵作一团。
就在朝堂纷乱不休之际,当朝宰相苏文渊缓步踏出班列,身姿沉稳,拱手沉声开口,压下满殿嘈杂。
“陛下,臣以为,今日言之求和,为时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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