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眼眸里,一点点亮起近乎熄灭的微光。
有人死死攥紧拳头,浑身剧烈颤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积压五年的狂喜与酸楚骤然翻涌。
不是部族厮杀。
是他们的人。
是汉人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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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呼啸,刘大富一马当先,战马踏碎漫地荒草,长枪横举,径直冲入慌乱的胡人营地之中。
几名匆忙抓起弯刀想要阻拦的胡人老者迎面扑上,尚未靠近,便被长枪凌厉横扫,惨叫着重重栽倒。
四千余青龙军如黑色浪潮席卷整座草谷。
部落里本就没有精锐战兵,仓促拿起兵器的多是年迈胡人与少数尚能挥刀的青壮残兵。
零星的抵抗脆弱不堪,雪亮刀锋起落之间,但凡敢于持械相向者尽数倒地。
长枪突刺、战马冲撞的声响混杂着胡人凄厉的哭喊响彻四方。
方才还气焰嚣张、肆意欺辱奴隶的胡人,此刻溃不成军,四散奔逃,却难以挣脱铁骑的包围圈。
先前挥鞭施暴的那名胡族孩童被场面吓得瘫软在地,缩在木桩旁瑟瑟发抖,再也不见半分往日的倨傲。
没有人再有闲暇顾及草场里的汉人奴隶,所有人自顾不暇,一心只想躲避刀锋。
厮杀并未持续太久。
缺少正规武备、军心涣散的乞颜部留守族人根本无力抗衡这支刚大破胡虏主力的强军。
短短片刻,敢于负隅顽抗之人尽数伏诛。
余下失去兵器的胡人,被青龙军将士驱赶到草场空旷地带,层层围困,被迫匍匐跪地,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烟尘缓缓落定,血腥味弥漫在暮风之中。
刘大富勒马驻足,长枪斜垂在地,冷冽的目光扫过跪地的胡人。
可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吩咐后续处置之时,余光忽然扫见一旁畜栏与破帐之间那片空地上,伫立着几道不同寻常的身影。
那是三十条残瘦的身影,他们个个衣衫破烂,碎布条挂在身上遮不住嶙峋的骨节。
他们就那样怔怔站着,仿佛还没从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血战中回过神来。
有的人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指甲里嵌满黑泥与干涸的血痂。
有的人直直地望着刘大富的方向,眼底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滚落下来,砸在脚下的荒草泥土里。
有人嘴唇哆嗦着,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响,只有喉咙里溢出几声含混的、像是被压了太久的呜咽。
没有人高声呼喊,没有人扑上来求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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