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起伏,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
他抬眼望向北方狼烟密布的天际,心头百感杂陈。
他想起初见刘大富时心中的评判:
此人身负才干,胸怀气魄,是一把难得的利刃。
可利刃最忌无鞘,本该有法度名分加以约束。
而今这把刀,尚未等到规制束缚,便已然自行破鞘而出,悍然北上。
一旁的苏婉儿满心焦灼,再也按捺不住,急声开口:
“爹爹,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眼下该如何是好?我们…… 可否抽调人手,北上驰援刘县令他们?”
苏瑾闻言,眼底怒火缓缓褪去,只剩一片沉沉寒凉与无奈。
他摇了摇头,声音疲惫又沉重:
“无人可调。”
“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固守城池,守住江川最后一道屏障,静静等候朝廷援军。除此之外,再无余力分兵北上。”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千户:
“即刻遣最快的斥候快马,日夜兼程北上。”
“追上清源兵马,传我钦差军令,命刘大富即刻带兵折返,全速撤回州府境内!此乃我亲口下达的军令,不得违逆!”
苏婉儿闻言心头一沉,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无力与怅然:
“爹爹…… 清源县距镇朔关不过百里路程。刘县令他们日夜急行,此时怕是已抵达边关,为时已晚了。”
这句话像一块寒石砸落下来。
苏瑾默然立在城头,朔风卷起他的官袍,一时没有出声。
他心里何尝算不清里程,只是心底还存着一丝渺茫的侥幸。
纵然希望渺茫,这道钦差军令,也必须送出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归于冷硬:
“即便希望渺茫,也要去。能追上一分,便是一分生机。千户,此事务必办妥。”
“属下领命。”
千户抱拳领令,转身快步走下城楼,前去挑选精锐斥候。
城头之上,只剩下父女二人。
苏婉儿望着北向,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料。
心底交织着敬重、倾慕,还有挥之不去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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