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先生可否见过,死守旧规,却救不活一地流离百姓?可否见过,恪守礼法,却拦不住官吏贪腐、世家蚕食?”
他语气平缓,却句句直击要害:
“纲纪本为护民,而非困民。若法度高悬庙堂,只管尊卑秩序,却不管百姓死活,那这死板的规矩,便成了困住万民的枷锁。”
“清源此地本是荒田遍野、流民四散、盗匪横行的破败之地。”
“县尊破格纳贤、整肃治安、强军护民、开荒济众,看似越制,实则是以非常之策,救非常之弊。”
“天下规矩,为安民而立。”
“能安民者,便是正道。若一味死守条文,坐视百姓流离、地方溃烂,这般纲纪,守之又有何用?”
一番辩驳,不冲、不辩、不咄咄逼人,却逻辑通透、立场坚定。
苏瑾眼底微光微凝。
他本以为徐文和只是埋头琐事的务实小吏,没想到此人胸中藏大局、口中有正道,绝非寻常幕宾。
此人看透官场积弊,心有治世大道,且对刘大富死心塌地,早已彻底认可这套 “破规安民” 的新政之道。
苏瑾面上笑意不变,语气淡淡再起,继续周旋试探:
“先生所言固然有理。可天下各行其是,州县皆破规行事,朝廷何以统御四方?”
徐文和从容应声,应答如流:
“若天下州县,皆能如清源一般,破弊利民、勤政安民,那无需朝廷多费心力,天下自安。”
“怕的从来不是地方破格,是官吏尸位素餐。”
堂内气氛温和文雅,无半句争执厉声,却早已暗流汹涌、句句交锋。
苏婉儿坐在一旁,见父亲眉峰微蹙,似还要开口辩驳,连忙轻轻碰了碰苏瑾的衣袖,柔声开口打圆场:
“爹爹,徐先生也是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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