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彻底反其道而行之。
不讲忠君,不讲皇权至上。 只讲自立、讲平等、讲责任、讲守护家乡与亲人。
青禾听得彻底呆住,下意识压低声音:
“小姐…… 这教书的内容,和别处完全不一样啊。天下私塾谁不是教忠君报国、尊卑有别?这里怎么…… 教人人人平等?”
苏婉儿心口重重一震,眸光死死落在堂中那群眼神澄澈、自信坦荡的孩童身上,心底巨浪翻涌。
一旁的苏瑾脸色早已沉如寒铁,再也按捺不住,抬脚径直跨入院内课堂。
教书先生见忽然闯入外人,暂且停下讲学,缓步走出,拱手一礼,神色平和不见半分慌乱。
苏瑾拱手回礼,语气带着几分凌厉诘问:
“先生教书育人,当循圣人古礼、遵朝廷教化。普天之下,君为天、民为子,尊卑有序乃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你如今教孩童众生平等,淡化忠君之本,置朝廷纲纪于不顾,就不怕获罪吗?”
先生闻言并未惶恐,反倒从容一笑,不卑不亢回话:
“老先生此言差矣。学生读书明理,最终落脚在过日子、护亲人。”
“若连自身、父母、乡土都顾不好,空喊忠君二字,不过是纸上虚言。”
“县尊大人曾与我说,百姓是江山根基,君王也好,官吏也罢,生来都只是凡人,没有谁天生高人一等。”
“官吏食百姓赋税,便该尽心护佑一方,而非高高在上驱使万民。”
"人人各司其职,互相体恤,世道方能安稳。”
苏瑾眉峰紧蹙:
“可忠君乃是士子立身根本,历代教化从未舍弃,你这般授学,是刻意背离正统!”
先生闻言一声轻笑,语气里藏着几分亲历过苦难的冷硬:
“说来可笑,我们清源地处边陲,素来天高皇帝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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