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沉甸甸地码在堂屋角落,包袱也收拾了七八个,整整齐齐摞在一旁。
夫人将最小的孩子揽在怀里,坐在堂屋里等着,不时抬头望望窗外明晃晃的日头。
王守成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光影一寸寸挪移,心急如焚,却只能强压着。
他回头对众人低声道:
"白天人多眼杂,都耐心等着,等夜深了再动身。"
一家人沉默地坐在堂屋里,谁也没有多说话。
日头从当空渐渐西斜,光影从窗前慢慢滑到墙角,又从墙角一点点爬上了房梁。
黄昏来了又走了,暮色一寸寸漫上来,将庭院里的树影拉得又长又暗。
街巷里的行人声渐渐稀落,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归于寂静。
王守成一直在窗边守着,看着夜色越来越沉,街面上彻底没了人声,更鼓从远处隐隐传来——已是三更时分。
他终于缓缓站起身,沉声道:
"走吧,是时候了。"
一家人拎着包袱、抬着木箱,悄无声息地聚到宅院后门。
后巷里,王福已将那三辆青篷马车妥帖备好,马匹安静地打着响鼻,车板铺了厚厚一层稻草。
几只大木箱被抬上车板,沉甸甸地压下去,车辙都深了几分。
夫人将最小的孩子抱上车,又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多年的宅院,眼眶泛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王守成扶她上了马车,低声叮嘱车夫:
"走慢些,莫弄出大动静。到了城门口,一切听我吩咐。"
三辆马车趁着浓重的夜色,缓缓驶向城门。
车轮碾过青石街面,辚辚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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