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昏沉得厉害。
昨晚……他做了什么?
记忆如同破碎镜片,只余下零星片段。
他记得自己在书房批阅公文,后来老夫人遣人送来汤饮,说是驱寒暖胃,他饮了几勺,然后……
然后便觉得浑身燥热,神志开始模糊。
再后来,似乎看到一个女子。
那女子的面容隐在朦胧月光里,看不真切。
只记得她身上一股淡淡香气,像雪后的梅花,清冷幽微。
他想要推开她,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沉沦、再沉沦……
顾玖凌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向来克制,从不近女色,怎么会……
他低头一看,布满了细微的暧昧痕迹,抓痕,还有齿印。
他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目光却忽然凝住了。
在锦被的角落里,有一件女子的肚兜。
豆沙绿,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边缘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此刻,皱巴巴地团在那里。
这倒不像是丫鬟的肚兜。
顾玖凌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布料。
他努力回想,可记忆却像是被人生生截断了一般,只剩下模糊的片段——
滚烫的肌肤、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呜咽。
他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分明是被人算计了。
那碗汤饮。
再睁开眼,他的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如今自己回朝,动了很多人的利益,看来是有人对他动手了,还将手伸到了顾府。
是二皇子还是十一皇子?或是番邦派来的细作?
好大的胆子。
他攥紧了肚兜。
这个女人,说不定就是他们派来的。不,如果是,昨晚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真是大意了。
此时,外面忽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灯影乱晃,长随陈平轻声叩门:
“大人,大公子那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