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玖凌何时醒来。
她一定会等到顾玖凌出现才会去前屋,防止柳氏不由分说将她捆了送官。
其实,在顾府,顾玖凌对自己一直很高冷。
公公早逝,虽然顾玖凌只比梅知雪大九岁,却是她名义上的家公。
三年前,他从西藩边境回来主持梅知雪的大婚,梅知雪第一次见到他。
一身玄色束袖锦袍配着黑斗篷,一出现,比在场所有人高一头,眉骨略高,入鬓剑眉压着狭长桃花美目,眼神冰冷,一身煞气。
三年后,他回京,梅知雪听府中的管家和客人笑谈:
“二爷自幼文武双全,二十出头驻防西藩,七年大小百余战,西藩平定后,回朝后,皇上让他做首辅、平西大将军兼少府监,军商并授。”
客人竖起大拇指:
“所谓——朝服之下战袍未脱,朱笔之间犹带金戈。”
好巧不巧,他回府这几日,梅知雪因为阿兄病情反复,两次出府往娘家送银子,都撞到他。
他冷声训斥,梅知雪低头站着听。
“你进顾家三年无嗣,内宅账目混乱,你还日日往外跑,成何体统?”
梅知雪自然知道那账目为何混乱。
她偶尔发现柳氏一直跟蚂蚁搬家一样将府中的银子都挪到她私人账户上,恐怕攒了一大笔。
事到如今,梅知雪死过一次,反而没那么怕他了。
不仅如此,上一世,她出事后,顾玖凌不顾自己深陷被弹劾的危险,极力在庭审为她辩解,不惜被皇帝斥责。
两人都是被诬陷的,到底是自己连累了他,梅知雪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世,还是各自安好,不要再有牵扯了。
此时,翠幽阁。
顾玖凌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他眉心一蹙睁开眼,臂弯里一空,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眯眼环顾——
床榻上,锦褥凌乱,一抹暗红如梅绽雪,空气中还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这是他在顾府的书房,平日里处理公务晚了,便会在此歇下,窗外还是一片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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