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在外面剧烈颤动。
尘土掀起一大片。
整个草场陷入死寂。
几千人张大嘴巴瞪着眼睛,盯着八十步外那片狼藉,谁都不敢相信刚才看见的一幕。
朱樉的下巴掉了下来,半天合不上,他扭头看着朱棡,嘴唇哆嗦:"老二,林先生这是从哪挖出来这么个怪物?"
朱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朱棣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战场画面,如果让常威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来这么一手,直接瞄准对面的武将,那得造成多大的冲击。
年轻弓手手里的角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远处那根还在颤动的标枪,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其木格走到常威身边,声音都在发颤:"他说,这不是人力,这是神迹。"
常威从她手里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我说了,我不会射箭,但我有我的法子。"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议论声,全是蒙古话,听不懂内容,但从语气里能听出震惊和敬畏。
忽图剌在木台上站起来,举起右手,高声用蒙古语喊了一句。
草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停了下来。
其木格翻译:"我父亲说,一刻钟内若无人再敢挑战,常威就是合撒儿部认证的巴图鲁,是长生天赐予部落的战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申时末刻的天光开始变成金红色,草场上除了风声,再没有任何动静。
一刻钟后,忽图剌再次举起手,这次声音更洪亮:"从今日起,常威就是合撒儿部的巴图鲁,他的意志就是我们三千帐的冲锋方向!"
话音落下,跪在地上的族人齐声高呼,声浪在草场上回荡,震得远处的牛羊都骚动起来。
常威站在场地中央,酉时将至的天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他转身走到那根深深扎进地里的铁棍前,伸手握住棍身,轻轻一拔。
铁棍被拔了出来。
他扛着铁棍走到忽图剌面前,抬头看着木台上的老人:"什么时候举行血盟仪式?"
忽图剌咧嘴笑了,张口说出了一段不怎么熟练的汉话,"后天的.....卯时,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