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射箭。"
年轻人听见翻译,冷笑了一声,从背后抽出角弓,弓身在申时末刻的斜阳下泛着油光,他用蒙古话说了一长串,语气里全是挑衅。
其木格咬了咬嘴唇:"他说你要是连弓都不敢碰,就别想让合撒儿部的骑兵听你的。"
常威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场边,冲着一个骑兵招了招手。
那骑兵愣了一下,赶紧跑过来,常威指了指他背后的标枪:"借我用用。"
骑兵解下背上的三根标枪递过来,每一根都有半人高,枪杆是精铁锻造的,枪头磨得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常威接过标枪掂了掂分量,转身对着翻译平静地说:"我不会用弓,但我可以用这个。"
这话被翻译成蒙古语传出去,草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朱樉在人群里瞪大了眼睛:"他这是要干什么?把标枪当箭射?"
朱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标枪起码也有七八斤重,能扔出去三十步就算厉害了。"
朱棣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常威的背影。
几个族人在场地另一侧八十步外竖起一个厚实的箭靶,木桩和牛皮制成的,中间涂着红色的靶心,在申时末刻的斜阳下显得格外醒目。
年轻弓手站在起射线上,深吸一口气,弯弓搭箭。
弓弦绷得极紧,箭簇对准靶心,他屏住呼吸,松开弓弦。
嗖的一声。
箭矢呼啸而出,精准地扎进靶心位置,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围观的族人爆发出叫好声。
年轻弓手转过身,冲着常威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常威走到起射线上,右手握住标枪的一端,左手托着枪身中段,整个人的肌肉从小臂开始紧绷,一直蔓延到肩背。
他后退了两步。
靴底在干硬的草皮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常威深吸一口气,腰背猛地扭转,右臂如同投石机的杠杆般甩出去。
标枪脱手而出。
在空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啸声,如同一道闪电直奔靶子,在西斜的阳光下拖出一道扭曲的影子,空气都被撕开了。
轰!
巨响炸开。
木靶连同后面支撑的三根碗口粗的木桩被齐齐轰碎,碎木片和牛皮四散飞溅,标枪去势不减,斜斜扎进靶子后面的草地里,只露出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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