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刀,鲨鱼皮包裹的刀鞘上,原先系着的猩红丝绳经过几十年的风霜,早就褪成了灰败的暗粉色。
李成桂抬起手,粗糙的手指在冰凉坚硬的金属吞口上摸索,指尖由于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甚至带着无法抑制的细微战栗。
"真要走到这一步了吗,我李家怎么会走到如此局面......"
他在自言自语,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音调,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滚干的沙子。
窗外夜色浓郁得化不开,檐角下悬挂的避风铜铃在深秋的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一两声若有若无的清脆叮当。
李成桂完全沉浸在自己狂乱的心绪里,根本没有察觉到,就在那扇紧闭的雕花窗棂外侧,一道黑沉沉的影子正贴在青砖墙面上。
那道人影从头到脚裹在一套紧身夜行衣里,口鼻全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在黑夜里格外专注的眼睛。
他的后脑勺贴着冰冷的廊柱,整个人屏住了所有声息,连胸腹的起伏都压制到了极限,耳朵紧紧贴在窗户边缘一处破损的皮纸缝隙上。
屋里传来的每一声叹息,李成桂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全被这名潜伏在暗处的锦衣卫密探一字不落收进了耳中。
李成桂突然转过身来,沉重的步子在屋子里来回晃荡,皮靴踩在地砖上的闷响一下接着一下。
"不过若是成了......我李氏便是开疆拓土的立国之祖,若是败了......那便是全族伏诛、万劫不复的结局!"
他的脚步越来越急促,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最后猛然停在案桌前,右拳紧紧攥死,重重砸在厚实的桌面正中央。
沉闷的撞击声让案上的铜烛台跳起半寸,灯芯剧烈晃动,将李成桂扭曲的面孔拉长投射在窗纸上。
窗外的密探身子微微绷紧,两只脚尖踩实了廊下的青砖,随后极其缓慢地向后挪动,动作轻得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他的脚底踩在早已摸透方位的落脚点上,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枯叶与松动青砖,一点一点退向院墙的死角。
书房里的李成桂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壶冷酒,扯开封泥,仰头将辛辣的酒水倒进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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