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哇作为第二站。”
林远接着说。
“爪哇产量大,但港口水浅,需要小船驳运,装货慢,第一次去先探个路摸摸底,等将来在旧港站稳了脚跟,再把爪哇的贸易量慢慢拉起来。”
朱标的笔尖在纸上跟着林远的话一条一条地写。
“暹罗的南方可以作为长期贸易对象,但不急,第一次不去。”
林远把缰绳换了只手握着。
“暹罗南方虽然产粮多,但中间隔着暹罗的内部势力纠葛,跟他们打交道比跟爪哇和旧港复杂,等船队跑顺了第一条航线,有了经验和口碑,再往暹罗那边延伸。”
朱标把最后一条写完,合上册子塞回袖子里。
两匹马走过正阳门大街的十字路口,往东宫方向拐。
林远勒了一下马,让马放慢了速度。
“殿下,旨意里给三省布政使的采购清单要改一改了。”
朱标扭过头。
“旧港那边缺铁器缺得厉害,阮文海说南洋那些地方炼不了铁,铁锅在那边是硬通货,一口锅能换十几袋米,所以第一批货物里铁锅的比例要从三成提到四成,丝绸减一成。”
朱标在脑子里把这笔账过了一遍。
“瓷器呢?”
“瓷器比例不变,四成,但品种要调一下,碗和盘子减少,罐子和壶增加。”
林远语气笃定。
“南洋那边气候潮湿,储存粮食和淡水需要大量的密封容器,他们本地烧出来的陶罐不结实也不密封,大明的瓷罐过去了就是抢手货。”
朱标在脑子里记下这两条调整,两人继续往东宫走。
走到东宫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门楼上的灯笼亮着,把石阶照得通明。
朱标下了马,接过杨忠递来的手巾擦了擦手,转身看着还骑在马上的林远。
“先生回去歇着吧,册子上的东西明天一早我整理出来,下午送到户部和工部去催办。”
林远点了下头,调转马头打道回府。